善念绵延五代昌,恶风再起扰安康,
活佛三临杨桥镇,正义昭彰护一方。
李家四代行善积德,善念传家,不仅让自家生意兴隆、四世同堂,还让杨桥镇成了江南闻名的“善镇”,连周边州县都争相效仿。这一晃啊,又是二十载光阴匆匆过,杨桥镇早已不是当年的规模——青石板路延伸到了十里开外,直通钱塘府,路边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银楼、药铺、茶社一眼望不到头;南杨桥旁的码头扩建了三倍,漕运船只日夜不息,装卸货物的脚夫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船工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能把耳朵震聋;镇西头的白虎堂茶馆更是成了江南有名的曲艺场所,不仅有说书先生,还有唱昆曲、弹琵琶的艺人,天天座无虚席,连省城的达官贵人都专门来这儿听书品茶。
李家的“李记善德豆腐”,如今已是江南百年老字号,招牌被裱在了紫檀木上,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济公活佛当年用木炭写的六个大字,经过后人精心描摹,依旧苍劲有力。豆腐坊早已不是三进大院,而是扩建成了前店后厂的大作坊,雇了几十个伙计,还有专门的漕运船队负责送货,豆腐不仅卖到了江南各州府,还通过海运卖到了福建、广东一带。
李家第五代传人,李承善和李承德,如今也已长大成人。
李承善是李继善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继承了祖辈的文气和善良,身材挺拔,眉目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长衫,看着像个儒雅的读书人。他不仅考取了举人功名,还精通经商之道,如今已经接手了豆腐坊的大部分生意,把“善德”二字刻进了骨子里。他延续了李家的传统,每到灾年就开仓放粮,还在钱塘府创办了义学,让穷苦孩子免费读书,人称“李善人”。性格上,他看似温和,实则有股韧劲,遇到不平事,敢于挺身而出,而且心思缜密,善于用智慧化解危机。
李承德是李继德的女儿,今年二十岁,生得明眸皓齿,亭亭玉立,既有母亲的温柔,又有外祖父李行孝的爽朗。她从小跟着母亲学医,不仅精通中医,还跟着洋人学了西医,医术比母亲还高明。她在钱塘府开了家“善德医院”,不仅给人看病,还免费培训郎中,推广卫生知识,遇到穷苦百姓,分文不取,甚至还会补贴路费。她性格泼辣,正义感强,眼里容不得沙子,有“女菩萨”的美名,连钱塘府的知府都对她敬重三分。
这二十年来,杨桥镇依旧太平,李家的善名也越传越远。可就像老话所说,“树大招风”,李家的兴旺和善良,不仅赢得了百姓的爱戴,也引来了恶人的觊觎。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恶霸,而是勾结了官府的盐铁转运使——周坤。
周坤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小舅子,靠着裙带关系当上了江南盐铁转运使,手握盐铁专卖大权,在江南一带一手遮天。此人五十多岁,瘦高个,三角眼,鹰钩鼻,脸上没什么肉,看着就像个笑面虎,表面上斯斯文文,实则阴险狡诈,贪婪无比,人送外号“周扒皮”。他早就听说李家豆腐坊生意兴隆,家底丰厚,又听说杨桥镇富庶繁华,便动了坏心思,想把李家的产业据为己有,还想在杨桥镇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
周坤的第一步,就是想垄断江南的豆腐生意。他知道李家豆腐口碑好,百姓们都爱买,便让人在李家的豆腐里下毒,然后散播谣言,说李家豆腐吃死人了。一时间,江南各地都流传着“李记豆腐有毒”的谣言,商户们纷纷退货,百姓们也不敢买李家豆腐了,李家豆腐坊的生意一落千丈,每天都在亏损。
紧接着,周坤又唆使钱塘府的知府,以“偷税漏税”为由,把李承善抓进了大牢,扬言要抄没李家的全部家产,才能放人。
这一下,杨桥镇和李家都陷入了危机。豆腐坊的伙计们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想辞工;镇上的百姓们也急得团团转,李家世代行善,大家都受过李家的恩惠,如今李家有难,大家都想帮忙,可周坤势力太大,连知府都听他的,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李继善和李继德急得满嘴起泡,天天去知府衙门求情,可知府被周坤收买了,根本不见他们。李行孝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不如从前,但依旧带着武馆的徒弟们想去劫狱,被李承善的父亲李继善拦住了:“行孝叔,不能蛮干,周坤是官,我们劫狱就是谋反,不仅救不出承善,还会连累整个李家和镇上的百姓。”
李承德看着舅舅和父母焦急的样子,咬了咬牙说:“爹,娘,舅舅,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承善哥是被冤枉的,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周坤不是想垄断豆腐生意吗?我们先查出是谁在豆腐里下毒,再收集他贪污受贿、勾结官府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就算他是尚书的小舅子,也能扳倒他!”
李继善点了点头说:“承德说得对,我们不能蛮干,得用智慧。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下毒的人,澄清谣言,然后救出承善。”
接下来的几天,李承德带着医院的伙计,仔细检查了被退回的豆腐,发现豆腐里被人下了少量的巴豆粉,虽然不会死人,但吃了会拉肚子。她又走访了那些“吃豆腐拉肚子”的百姓,发现他们都是在同一个小商贩那里买的豆腐,而那个小商贩,正是周坤的远房亲戚。
与此同时,李继德的丈夫,也就是李承德的父亲,带着人暗中调查,发现周坤的手下经常在夜里偷偷给李家的豆腐下毒,还查到周坤这些年贪污受贿、走私盐铁的证据,足足装了三大箱子。
可就在他们准备拿着证据去省城告状的时候,周坤得到了消息,他立刻派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带着几百名官兵,前往杨桥镇,准备抄没李家的家产,还要把李家人都抓起来。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几百名官兵就包围了李家豆腐坊和杨桥镇。周坤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官服,得意洋洋地站在豆腐坊门口,喊道:“李家人听着,李承善偷税漏税,恶意下毒,危害百姓,罪大恶极!本大人奉知府之命,前来抄没家产,捉拿人犯,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李继善和李继德带着家人和伙计们站在门口,怒视着周坤说:“周坤,你血口喷人!我儿承善是被冤枉的,下毒的是你的人,你贪污受贿、走私盐铁,我们都有证据!”
周坤冷笑一声说:“证据?在这江南一带,我就是证据!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反抗者,杀无赦!”
官兵们立刻蜂拥而上,手里拿着刀枪,朝着李家人和伙计们冲了过来。李行孝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旧矫健,他手持一把大刀,带着武馆的徒弟们冲了上去,挡住了官兵的去路。
“想抓我们李家人,先过我这关!”李行孝大喝一声,挥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官兵砍去。那官兵吓得连忙举枪格挡,“铛”的一声,枪杆被砍断,李行孝顺势一脚,把那官兵踹倒在地。
武馆的徒弟们也纷纷拿出武器,和官兵们打了起来。一时间,豆腐坊门口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李行孝的徒弟们个个身手不错,打得官兵们节节败退,但官兵人多势众,而且手里有刀枪,武馆的徒弟们很快就有了伤亡。
李承德也拿着一把短剑,保护着家里的妇女和孩子,她虽然是女子,但身手也不含糊,几个官兵冲上来,都被她一一打倒。她一边打一边喊:“周坤,你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继善则拿着账本,想冲出去找省城的巡抚告状,却被几个官兵拦住了。他虽然没学过功夫,但也拿起一根木棍,顽强抵抗着。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哎哟喂,这么大的阵仗,是要打仗吗?让我这老和尚也开开眼!”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破破烂烂的和尚,摇着一把缺了扇骨的破扇子,哼着小调,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和尚穿件破僧衣,补丁摞补丁,露着半截胳膊,脚上趿拉着破草鞋,怀里还抱着一个酒葫芦,不是别人,正是济公活佛!
列位看官,您可能要问了,济公活佛这二十年又去了哪里?其实啊,他还是老样子,云游四方,惩恶扬善。这二十年里,他去了西域,去了东海,降妖除魔,帮助了无数穷苦百姓。今天,他正好云游到杨桥镇,看到这里官兵围堵,杀气腾腾,就过来瞧瞧,没想到正好遇上周坤派人抄家。
李继善看到济公,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说道:“活佛!您可来了!求您救救承善,救救我们李家!”
李行孝、李继德、李承德等人看到济公,也像是看到了救星,精神一振。李承德喊道:“活佛!周坤冤枉好人,还想抄我们家!”
周坤看到济公这穷酸样,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哪来的疯和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儿捣乱?本大人是江南盐铁转运使,奉旨办事,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济公嘿嘿一笑,摇着破扇子,走到周坤面前,眯着眼睛说:“哎哟,转运使大人啊,好大的官威!可官再大,也不能冤枉好人,贪污受贿,走私盐铁吧?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
周坤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疯和尚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细。他强装镇定,怒喝道:“疯和尚,休得胡言乱语!本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办事,怎么会做那种事?你再敢造谣,本大人定不饶你!”
“造谣?”济公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你让手下在李家豆腐里下的巴豆粉,还有你贪污受贿的账本副本,我可是早就拿到手了!”
周坤低头一看,地上的纸包里果然是巴豆粉,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明细,吓得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知道,要是这些证据被公之于众,他不仅官位不保,还会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