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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镇水霸欺孤弱 济颠僧蒲扇渡迷航(1 / 2)

浊浪滔滔渡口横,凶徒霸水祸苍生。

孤舟弱女啼残夜,瘦骨老翁泣五更。

蒲扇轻摇风送暖,禅心一点月通明。

莫言佛法无灵验,善恶昭彰自有评。

济颠活佛在清风镇惩治了恶霸周虎、贪官钱如命,救了张老实夫妇,清风镇的百姓自此重获安宁,过上了太平日子。济公活佛呢?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摇着破蒲扇,挂着酒葫芦,云游四方,专管人间不平事。

话说这一日,济公顺着官道,一路向东,走了约莫七八十里地,远远望见一片烟波浩渺的江水,江面上白帆点点,岸边人声鼎沸。走近一瞧,原来此地名叫渡口镇,因靠着这大江渡口,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在此处摆渡过江,故而得名。这渡口镇虽比不上临安府繁华,却也是个水陆通衢的热闹去处,码头上客栈、酒馆、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叫卖声、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混在一处,倒也别有一番烟火气。

可奇怪的是,这码头上的热闹,却透着一股子压抑。往来的客商个个面带愁容,行色匆匆;船工们则是垂头丧气,唉声叹气;就连酒馆里的酒客,也都是低声交谈,时不时还朝着江边的一座大宅院投去畏惧的目光。

济公心里纳闷,找了个石阶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又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座大宅院。只见这宅院临江而建,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竖着两根粗壮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龙”字。门口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个个腰挎钢刀,身穿短褂,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狠,过往的百姓路过此地,都要绕着走,生怕惹祸上身。

“嘿嘿,有意思。”济公咧嘴一笑,啃了一口烧鸡,心里暗道,“看这阵仗,这宅院里的主儿,怕是个不省油的灯。”

正想着,就听见码头边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一个少女的哭泣声。济公来了兴致,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只见码头边的一艘小渡船旁,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身穿锦缎短褂,脚踏皂靴,手里把玩着一对铁球,眼神嚣张跋扈。此人正是这渡口镇的一霸,姓龙名啸天,原本是个水匪,后来不知怎的,巴结上了临安府的知府,花钱买了个“水路巡检”的名头,便霸占了这渡口,成了名副其实的**“水霸”**。

龙啸天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个个手持棍棒,虎视眈眈。渡船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船夫,年近七旬,瘦骨嶙峋,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蓑衣,手里拄着一根船桨,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老船夫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粗布衣裙,脸上挂着泪珠,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紧紧地抓着老船夫的衣角。

这祖孙二人,正是这渡口的老船工张老栓和他的孙女翠翠。张老栓在这渡口摆渡了一辈子,为人忠厚老实,靠着摆渡的微薄收入,拉扯着孙女长大。自从龙啸天霸占渡口后,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熬。

只听龙啸天冷笑一声,对着张老栓说道:“张老栓,你个老不死的,胆子不小啊!竟敢不交‘过坝费’,私自接客摆渡?”

张老栓气得嘴唇发抖,颤声道:“龙啸天!你……你太过分了!这渡口是公家的,不是你龙家的!我摆渡了一辈子,从来没交过什么‘过坝费’!你凭什么收我们的钱?”

“凭什么?”龙啸天哈哈大笑,声音粗鄙难听,“在这渡口镇,老子就是王法!这江水,这码头,这渡船,都是老子的!想在老子的地盘上吃饭,就得给老子交钱!一两银子一趟,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两银子?”张老栓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你这是抢钱啊!寻常百姓摆渡,一趟才收十个铜板,你竟然要一两银子!谁家能掏得起这么多钱?”

“掏不起?”龙啸天脸色一沉,三角眼瞪得溜圆,“掏不起就别摆渡!要么交钱,要么滚蛋!把你的破船砸了,从老子的码头上滚出去!”

翠翠闻言,气得小脸通红,她松开爷爷的衣角,上前一步,瞪着龙啸天说道:“你这个恶霸!我们祖孙俩就靠着这渡船过日子,你要是砸了我们的船,我们怎么活啊?”

龙啸天上下打量了翠翠一番,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裙,却生得眉清目秀,亭亭玉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顿时起了歹念。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哟呵,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骨气!这样吧,你要是愿意跟老子回去,做老子的小妾,别说这‘过坝费’了,老子还能让你们祖孙俩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你做梦!”翠翠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朝着龙啸天砸了过去,“你这个臭流氓!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龙啸天侧身躲过石头,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好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打老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罢,他朝着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给我把这破船砸了!把这老不死的打一顿!把这小丫头给我带走!”

打手们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就要上前砸船打人。张老栓见状,急得老泪纵横,他张开双臂,挡在船前,嘶声道:“你们别过来!要砸船,就先打死我!”

“打死你?老子成全你!”一个打手狞笑着,举起棍棒,朝着张老栓的脑袋砸了下去。

翠翠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百姓们都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听见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嘿嘿,慢着!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小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摇着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这和尚头戴破僧帽,身穿烂袈裟,脚踏破草鞋,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还拿着半只烧鸡,嘴角沾着油渍,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济颠活佛!

龙啸天见来了个疯和尚,顿时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喝道:“哪里来的疯和尚?也敢来搅老子的好事?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济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说道:“哎哟,这位爷好大的火气啊!老衲只是路过此地,闻到江风里的酒香,想来讨杯酒喝,没想到却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怎么着?这渡口是你家开的?想砸船就砸船,想打人就打人?”

“老子说是就是!”龙啸天冷笑一声,“疯和尚,我劝你少管闲事!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气!”

“不客气?”济公眨了眨眼睛,摇着蒲扇说道,“老衲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老人家摆渡为生,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你却要收一两银子的过坝费,这不是抢钱是什么?小姑娘不愿意跟你走,你就要强行带走,这不是强抢民女是什么?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龙啸天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老子就是天!在这渡口镇,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天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老子!疯和尚,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说罢,龙啸天对着身边的打手喝道:“给我把这个疯和尚打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眼!”

一个身材高大的打手应声而出,挥舞着棍棒,朝着济公的脑袋砸了过去。这一棍势大力沉,带着风声,若是砸实了,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要开花!

周围的百姓们都吓得惊呼一声,翠翠更是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可济公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摇了摇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打人不打头,骂人不揭短。你这后生,下手也太狠了些。”

就在棍棒快要碰到济公脑袋的时候,怪事发生了!那打手忽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棍棒脱手而出,正好砸在龙啸天的脚背上。

“哎哟!”龙啸天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脚跳了起来,对着那打手怒骂道,“你个废物!连个疯和尚都打不到,还敢砸老子的脚!”

那打手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委屈地说道:“龙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底下突然就滑了……”

龙啸天气得火冒三丈,他推开打手,亲自上前,指着济公的鼻子骂道:“疯和尚,你是不是故意的?”

济公咧嘴一笑,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一心向佛,怎么会故意伤人?是你家打手自己不小心,跟老衲可没关系。”

“放屁!”龙啸天怒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钢刀,寒光闪闪,“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就宰了你这个疯和尚,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说罢,龙啸天挥舞着钢刀,朝着济公的胸口刺了过去。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要害,显然是想置济公于死地!

翠翠吓得尖叫一声,张老栓也是面色惨白,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周围的百姓们都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疯和尚怕是要遭殃了。

可就在钢刀快要刺中济公的时候,济公忽然轻轻一摇蒲扇。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钢刀“当啷”一声,断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龙啸天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刀柄。

“什么?”龙啸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把钢刀是他花重金打造的,削铁如泥,怎么会被这疯和尚一扇子就打断了?

济公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样?龙恶霸,老衲的蒲扇厉害吧?你这钢刀,看着挺威风,其实就是个废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