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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河堡盐霸敛横财 济颠僧蒲扇解民忧(1 / 2)

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

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饿。

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

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列位,您可别以为这佛真没辙,佛要是真没辙,那还叫佛吗?这是说世道不公,总得有人出来管管。今天咱们说的这段书,就发生在南宋年间,临安城外三十里,有个盐河堡。这地方靠着运盐河,本是个富庶之地,可偏偏出了个大盐霸,姓周名虎,外号“周扒皮”——不是那半夜鸡叫的周扒皮,这位比他还狠,扒的不是人皮,是人心!

这盐河堡的盐,那可是好盐啊!白花花、亮晶晶,咸香纯正,是皇家贡盐的备选之地。按说靠着这么好的资源,百姓们该过上好日子,可自从这周虎当了盐课司大使,兼着盐商公会的会长,这日子可就苦了。怎么苦?听我给您掰扯掰扯。

这周虎,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下巴上留着一撮黑胡子,看着就不像个善茬。他原本是个地痞流氓,靠着给临安府尹送了三千两银子,买了个盐课司大使的官儿。上任第一天,就把盐河堡的盐商们召集起来,说:“从今往后,这盐河堡的盐,我说了算!”

怎么个说了算?他定了三条规矩:第一,所有盐商必须从他手里进货,每斤盐加价三成;第二,盐工的工钱,他要抽一半;第三,谁敢私自制盐、贩盐,抓住了就打断腿,还要抄家!

您想想,这三条规矩一立,盐价是“噌噌”往上涨,原来一斤盐五个铜板,没过三个月就涨到了十五个铜板,后来干脆三十个铜板一斤!百姓们买盐都得勒紧裤腰带,有的人家甚至用咸菜水代替盐,吃的饭里没滋没味,时间长了浑身乏力,眼冒金星。

盐工们更是苦不堪言。每天天不亮就得上工,晒盐、煮盐、运盐,累得死去活来,到了月底领工钱,却被周虎抽走一半,剩下的那点钱,连养家糊口都不够。有个老盐工,姓李,人称李老汉,干了一辈子盐工,积劳成疾,得了个咳嗽的毛病。那天他实在忍不住,跟周虎的管家抱怨了几句,结果怎么样?被管家一顿鞭子抽得皮开肉绽,还被赶出了盐场,连最后一个月的工钱都没拿到。

李老汉回到家,看着躺在床上生病的老伴和饿得面黄肌瘦的孙子,心如刀绞。他叹了口气,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说着,就要去跳河。老伴拉住他,哭着说:“你要是死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孙子也抱着他的腿,哭喊着:“爷爷,我饿,我想吃盐!”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嘿嘿嘿”的笑声,接着走进来一个和尚。这和尚长得那叫一个“别致”——身穿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上面沾满了油污和酒渍;头戴一顶歪歪扭扭的僧帽,帽檐上还挂着一片菜叶;手里摇着一把缺了三根扇骨的破蒲扇,蒲扇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游戏人间”;脚上趿着一双露脚趾的草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不是别人,正是那灵隐寺的济公活佛,道济禅师!

济公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霉味和药味,他看了看李老汉一家,又看了看桌上那碗没放盐的稀粥,笑着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人家,您这是要干嘛去啊?是嫌这人间太苦,想上天国享福去?”

李老汉见是个疯和尚,没好气地说:“和尚,你别在这说风凉话!我这一家子都快饿死了,哪还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济公把蒲扇一摇,说:“饿?饿了好啊!饿了才能知道饭香,苦了才能知道甜。不过话说回来,这盐河堡的盐,不是挺多的吗?怎么会没盐吃呢?”

李老汉叹了口气,就把周虎如何垄断盐市、如何压榨百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济公听了,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说:“哦?竟有这等事?这周虎,胆子不小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佛爷眼皮底下抢钱!”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鸡腿,递给李老汉的孙子,说:“小娃娃,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说:“老人家,这银子你拿着,先给老伴看病,再买点盐和米。”

李老汉又惊又喜,连忙磕头道谢:“多谢活佛救命之恩!”

济公扶起他,说:“起来起来,别磕头,磕多了头晕。我问你,这周虎现在在哪?”

李老汉说:“他现在在盐商公会的大院里,正和几个盐商喝酒呢!”

济公嘿嘿一笑,说:“好,我倒要去会会这个周大盐霸!”说着,摇着破蒲扇,“啪嗒啪嗒”地就往外走。

来到盐商公会的大院门口,只见两个家丁守在门口,腰里别着刀,一脸凶相。济公走上前,说:“两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就说灵隐寺的济公和尚来了,要找你们家老爷喝酒。”

家丁一看是个疯和尚,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哪来的野和尚,我们家老爷忙着呢,没空见你!”

济公说:“别介啊,我这有好酒,还有好故事,你们家老爷肯定喜欢听。”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两个家丁一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其中一个家丁说:“你这和尚,倒还有点好酒。不过我们家老爷吩咐了,不见外人。”

济公说:“外人?我可不是外人,我是你们家老爷的‘救命恩人’!”

正说着,周虎从院里走了出来,他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济公,皱着眉头说:“哪来的疯和尚,在这里胡闹?”

济公摇着蒲扇,说:“周大盐霸,别来无恙啊?我听说你最近发了大财,特意来给你道贺来了!”

周虎一听,哈哈大笑:“道贺?好啊,那就把你的贺礼拿出来吧!”

济公说:“贺礼嘛,当然有。不过我先问你,你这盐价,为什么涨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