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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将尽,宫中按例举办赏梅诗会。
往年这等雅集,多由皇后主持。
今年皇后染了风寒,便将此事交予几位高位妃嫔协理。沈若雁主动请缨,揽下了布置宴席之责。
诗会设在御花园梅林旁的暖阁中。
阁内四面垂着锦帘,帘外红梅映雪,帘内炭火融融。长案上摆着各色点心、温酒、果品,宫女们穿梭其间,添茶续水。
受邀而来的皆是皇室女眷、宗亲夫人。
云芷本不愿赴这种场合,但皇后特意派人传话:“你近日操劳,也该散散心。况且……沈嫔主理,你去看看也好。”
话中深意,云芷明白。
她到得稍晚,暖阁内已笑语盈盈。沈若雁穿着一身玫红宫装,外罩银狐斗篷,发髻高绾,斜插一支赤金步摇,正与几位夫人谈笑风生。
见云芷进来,沈若雁笑容未减,亲自迎上:“王妃可算来了,快请上座。今日这梅花酒是妾身亲自酿的,王妃定要尝尝。”
态度热情得近乎殷勤。
云芷颔首回礼,在皇后嫡女萧月柔身旁落座。
萧月柔年方十五,是皇帝与皇后唯一嫡出,性子活泼娇憨。她拉着云芷袖子,小声道:“王婶,我前日得了本医书,有好多看不懂的地方,改日去府上请教可好?”
“自然。”云芷微笑,“随时恭候。”
说话间,宫女端上一碟芙蓉糕。糕点做得精致,每块不过拇指大小,面上撒着糖霜,点缀梅瓣。
“这是尚膳监新制的点心。”沈若雁笑道,“用了江南进贡的糯米,佐以梅花蜜,清甜不腻。月柔,你尝尝。”
萧月柔本就好甜食,闻言欢喜,拈起一块便送入口中。
云芷眸光微动。
她瞥见那碟芙蓉糕从沈若雁身后一名宫女手中接过。那宫女低眉顺目,袖口却隐约露出一截红色丝线——那是尚服局特制的束袖线,唯有嫔位以上宫人才可用。
而沈若雁宫中,能用此线的,只有她的心腹。
电光石火间,云芷已抬手:“且慢——”
却已迟了。
萧月柔已将糕点咽下,还冲她眨眨眼:“王婶也尝尝,真的好吃。”
沈若雁笑容更深,亲自执壶为云芷斟酒:“王妃不必拘礼,今日诗会,本该尽兴。”
云芷接过酒杯,指尖微凉。
她盯着萧月柔,仔细观察。
起初并无异样。萧月柔还与邻座郡主说笑,点评哪位公子诗作佳。但不过半盏茶功夫,她忽然蹙眉,抬手按了按喉咙。
“月柔?”云芷轻唤。
萧月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眼中浮现惊慌,又试了一次,只吐出气音。
“我……我……”她抓住云芷衣袖,脸色渐渐发白。
暖阁内笑语渐歇。众人察觉异样,纷纷看来。
“月柔怎么了?”沈若雁起身走近,面露关切,“可是噎着了?快喝口茶顺顺。”
萧月柔摇头,指着自己喉咙,急得眼眶泛红。
云芷已握住她手腕诊脉。脉象浮紧,喉部气血阻滞——是中毒之兆!
“她中毒了。”云芷抬眼,声音清冷,“快传太医!”
满阁哗然。
沈若雁脸色大变:“中毒?怎会中毒?这些点心都是尚膳监……”
“点心有没有毒,查过便知。”云芷打断她,扶住浑身发颤的萧月柔,“月柔,别怕,看着我。”
萧月柔泪眼朦胧,死死抓着她的手。
云芷从怀中取出针囊,捻出一根金针:“我先为你施针缓解,可能会有些疼,忍着。”
金针正要刺入穴位,沈若雁忽然拦道:“王妃!尚未查明毒因,贸然施针,若加重毒性……”
“再耽搁,毒性入喉更深,恐伤及声带。”云芷眸光如冰,“沈嫔是要拦我救人?”
两人目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