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亮了屏幕。
锁屏是两人的婚纱照,他搂着她的腰,她笑得眉眼弯弯。
霍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输入锁屏密码时,指腹竟有些发烫。
点开微信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
还好,置顶的是亲亲老公,往下翻就是林薇薇的对话框。
看着那些“拉开距离”“表明心意”的字眼,霍沉眉峰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不是被人骗了,是在当媒人。
他指尖划过屏幕,忽然觉得自己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实在有些幼稚。
可当看到林薇薇那句“霍太太能拿下霍总那样的人,这就是实力”时,他唇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轻手轻脚把手机放回原位,返回到床上,俯身看着沈玉娆恬静的睡颜,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笨蛋。”
他低笑一声,“是我甘愿被你骗得团团转。”
翌日。
沈玉娆和霍沉来到沈万山所在的医院。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发闷。
沈万山半靠在病床上,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看见推门进来的两人时,浑浊的眼睛微缩。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先落在沈玉娆隆起的小腹上,随即猛地转向她身边的霍沉,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
“是你!霍沉!”
霍沉面无表情地揽住沈玉娆的肩,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沈万山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狱警按住后,怨毒的视线又剜向沈玉娆:“孽女,你怎么能跟害死你姐姐的人在一起?妍妍尸骨未寒啊!”
“姐姐?”
沈玉娆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说那个从小压榨我,辱骂我贱种的沈研?”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万山,你有脸提她?你纵容她欺负我十几年,用我妈的医药费拿捏我像条狗,现在倒跟我讲姐妹情深了?”
沈万山被堵得脸色涨红,忽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你,但我终究是你父亲!血缘是断不掉的!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这样?”
呵!
要不是有狱警在,她真想抽他一嘴巴!
“父亲?”
“一个让女儿当佣人,看着女儿被虐待还拍手叫好的人,也配叫父亲?”
她缓缓弯下腰,眼神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你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渣男,当年为了所谓的前程,像条哈巴狗一样倒插门到荣家。之后又和前妻陈楠狼狈为奸,一起陷害我妈。后来呢?想拿我当摇钱树,肆意压榨,现在居然还想用父亲这两个字来绑架我?”
“你……”
沈万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些话是从沈玉娆嘴里说出来。
以前无论自己多偏心妍妍,她虽然气愤可眼里也是有他这个父亲的。
可如今,她那眼神似要将过往的种种不公与伤害都化作利刃回击,再也没了以前半分对他的敬畏。
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沈万山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大声吼道:“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老子给的!老子就算有千般不好,那也是生你的人!”
沈玉娆扬唇,不屑,“从你丧心病狂地打算把我送上老男人的床,断了我妈医药费那天起,咱们之间就两清了,再无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