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别顿那么死。”
萧翊终是没忍住开口,“手稳一点,轻点落笔。”
沈玉娆心下一喜,可小脸上仍紧绷着,飞快地垂下眼睫,将那点雀跃藏进眼底。
“是,臣妾记住了。”
萧翊听着她放柔的声音,软糯糯的,竟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忍不住抬眼,看着沈玉娆正低头认真写字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握笔的指尖都透着粉嫩。
写出来的字虽带着青涩,却透着股格外认真的劲儿。
萧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赶紧别开眼,重新将目光落在皮卷上,可上面的山川沟壑都模糊了。
满脑子都是她方才那声软糯的回应。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暗暗咬牙:这女人定是故意的,一会儿带刺一会儿软糯,无非是想让他心软留下她!
对,放眼天下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他青眼。
他本能的冷哼一声,可,偏偏又忍不住往沈玉娆那边瞟了一眼,见她还在一笔一划认真写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沈玉娆余光瞥见他,纠结又强装冷淡的僵硬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迅速压下。
好感值虽然没波动,可也算更近了一步。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站起身想把信送到萧翊面前,脚下却没注意案几旁的锦凳,脚踝一崴,整个人往前倒去。
巧的是直接扑到了萧翊怀里,手触到他坚硬的胸膛。
这暧昧的姿势,让两人皆是一怔。
沈玉娆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时,清甜气息打在他唇边,空气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似停了!
萧翊眼底的冷硬竟在这一瞬褪了几分,多了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沈玉娆回过神,慌乱的起身,手上还残留着他胸膛的硬实触感,耳尖烧得发烫。
她面露歉意,的笑笑,“王,王爷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方才绊了脚。”
真的只绊了一下!
沈玉娆发誓,这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裙子是原主及笄时,姨娘卖了自己的簪子给她做的。
想着她鸽个子还会长,就刻意放长了一点。
她翻个遍,原主的包裹里也只有这一件勉强能入她眼的。
算不上入眼,只能说只有这一件勉强能穿出去。
其他的还不如那凶婢翠儿身上那件丫鬟服。
萧翊拿着皮卷的手攥紧,喉咙发紧得像是被什么堵住。
方才软得像团云的触感还黏在怀里,那淡淡的清钻进骨子里,让他差点去品尝。
可最让他心惊的是自己的身子,竟窜起一丝陌生的热意。
除了皇上和害他的人以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已没了男人天性。
他早已习惯了冷硬如冰的自己。
皇上也是因这份亏欠,对他多有纵容。
此时这陌生的悸动,让他不自在的别开眼。
“毛手毛脚,仔细你的规矩!”
听见他似训斥的语气,沈玉娆慌忙低下头,这可是天赐的机会,赶紧开始飙演技。
她抿了抿唇,再抬头时眼眶泛红却强装镇定的与萧翊对视:“是臣妾愚笨,冒犯了王爷,这就把信交给斩岳。”
说完,捡起地上的信纸跑了出去。
萧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