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没等沈玉娆开口,她怀里的猫又“喵”的一声,从她怀腿上跳下来。
乌黑的皮毛,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它弓着背,尾巴绷得笔直,一步步朝着沈玉娆逼近。
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声,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玉娆隆起的肚子,像是盯上了猎物般,透着股凶狠的劲儿。
竹心见状,立刻上前挡在沈玉娆身前,脸色发白却仍强撑着呵斥:“大胆畜牲!敢对王妃无礼!”
可那黑猫非但没退,反而嘶吼得更凶,前爪在地上刨了刨,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沈玉娆扶着肚子,缓缓站直身子,“畜生怎么能听的懂人话!”
她故意这么说给太后听。
“晨起那会儿臣妾说的很清楚,身体不舒服,难道宫人没把话带到?”
太后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她怎么会听不出沈玉娆话里的弦外之音。
可今日萧翊难得不在京城,皇上又去了太庙。
这么好除掉沈玉娆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声音比之前更冷:“你倒是会颠倒黑白!哀家的猫素来温顺,今日怎会突然对你凶?怕是你自己带着戾气,惊着了它吧!”
说着垂眸扫过沈玉娆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威胁。
“至于你说的身体不适,哀家让太医检查一番便知你是真不舒服,还是借着孕事,故意对哀家摆架子?”
话落。
一身着藏青官袍的太医,走进来对着太后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太后。”
太后抬了抬下巴,意味深长道:“还不给镇北王妃看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是,太后。”
沈玉娆挑眉,连太医都准备好了!
还有这太医的指尖,刚捻碎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药粉?
沈玉娆瞧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温和。
“王妃娘娘,得罪了。”说着便要抓她的手腕。
“不必了。”
沈玉娆抬手打断他,“本妃的胎相,自有慕神医照料,不劳李太医费心。”
“放肆!”
太后见状猛地一拍扶手,“沈玉娆,你敢抗旨?哀家让太医给你把脉,是瞧得起你!你若再推三阻四,便是对哀家不敬,对皇家不孝!”
她起身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沈玉娆的肚子,“难不成,你不敢让太医把脉,是这胎有什么问题?”
李太医也跟着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逼迫。
“王妃娘娘,臣知道您心忧胎相,可太后也是为了您和小主子好。若是您执意不肯,万一将来胎相有差……啊……”
话说到一半,李太医整个人废了出去。
“谁敢碰王妃,先从小爷的尸体上踏过!”
慕白从沈玉娆身后冲出来,玄色劲装下的肩膀还在起伏,方才他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脸上的炭灰被汗水冲开几道印子,露出自己白皙的肤色,眼睛盯着捂着老腰的太医,又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竟敢让太医对王妃动手脚,真当王爷不在京,我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