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愤恨的声音砸在殿中,太后倏地皱眉,方才根本没注意一个奴才,这会儿看清他被汗水冲开,露出的半张侧脸。
分明就是那晚的小生!
沈玉娆!
她竟敢明目张胆的羞辱自己!
太后只觉一股羞辱感从脚底窜了上来。
“来人。”
她朝外怒喝:“给哀家把这大胆奴才拿下。”
她不能把沈玉娆怎么样,一个狗奴才她还杀不得吗!
御林军得令,握着腰间的刀快步冲进来。
“谁敢动他?”
沈玉娆突然开口,声音不算响亮,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竹心小心翼翼扶着她缓缓上前,将慕白护在身后,裹着寒意的眸子扫过几人。
“本妃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在寿康宫动镇北王府的人!你们怕不是忘了,王爷离京前特意请了皇上的手谕,若有人敢对本妃与腹中孩儿不敬,可先斩后奏!”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御林军。
他们握着刀的手顿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太后。
镇北王的威名在外,皇上的手谕更是实打实的圣旨,他们哪敢动。
“沈玉娆,你少拿皇上和镇北王吓唬人!”
静王妃见状,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扶着自己的肚子,尖着嗓子呵斥:“这是寿康宫,是太后的地盘!一个奴才竟敢在此动手伤人,按宫规本就该拿下问罪,你这般护着他,难不成是想与太后为敌,抗旨不遵吗?”
她早就看沈玉娆那张狐媚脸不顺眼,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要帮着太后打压沈玉娆。
顺便出出国公府被查抄的恶气。
萧鄞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柄,眼底是看戏的冷意。
他倒是要看看,沈玉娆真敢与太后针锋相对不成。
若是沈玉娆真敢抗太后懿旨,他正好能借她以下犯上的罪名参萧翊一本。
沈玉娆转头看向静王妃,语气嘲讽:“静王妃倒是会拿宫规说事儿,只是不知,宫规里有没有写,纵容太医对皇嗣动手脚该当何罪?”
“你休要血口喷人。”
静王妃攥紧拳头,反驳,“是你称自己身体不适诓骗太后,太后才命太医给你把脉。”
她嘴上这么说,眼里的慌乱却一闪而逝。
沈玉娆冷笑一声,“本妃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
太后见静王妃面露怯弱,恨铁不成钢的咬牙。
“沈玉娆,你别在这强词夺理!今日这奴才,哀家是非拿下不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哀家上!出了事哀家担着!”
得了太后这话,御林军们像是得了定心丸,拔刀朝着慕白挥了过去。
沈玉娆眼神一厉,语气不容置疑:“慕白,拿出你的本事,别让他们觉得镇北王府的人是好欺负!”
“是,王妃。”
他一个闪身躲过那人的刀,还抽空活动了一下手腕,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起来,朝着逼近的御林军冷笑。
“既然你们非要送死,那小爷就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