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娆看沈睿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暗卫都是速成的功夫,那可是要吃大苦的,你可要想好。”
“去哦不怕吃苦。”沈睿攥紧拳头,胸膛挺了挺,眼里是不服输的劲儿:“以前在府受苦,睿儿只能无能的躲在姐姐身后,没有保护你和娘的能力,现在有机会学真本事,就算每天练到爬不起来,我也心甘情愿!”
这话让屋内气氛安静了几分。
沈玉娆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不知怎的心里酸的不行。
那些明明是原主经历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萧翊看沈睿的眼神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里有寄人篱下的窘迫,有看着亲人受辱却无力反抗的憋屈,想让自己强大的念头像野草疯长,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他当年何尝不是像沈睿这样,抱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战场上与成年人厮杀,才换来如今的能力。
沈氏知道这孩子是真的下定了主意,也不再劝。
她站起身走过去,抬手理了理他衣襟,声音温柔:“苦是肯定要吃的,但也别硬撑着,累了就回家歇歇,娘永远给你留着热饭。”
“娘,我知道了!”沈睿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他转头看向斩岳,语气急切:“斩岳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外面先试试。”
斩岳看了眼萧翊,见自家主子点头,应声:“好。”
他们在幽州住了半个月,接到玄华帝生病的消息才往回赶。
马车一路疾驰,沈玉娆一只胳膊抱着睡熟的萧骁,一只手轻拍椅子上的萧瑞。
心里纳闷:玄华帝老当益壮,什么病让信使急着催他们回京!
萧翊铺好被子,两个孩子抱到被子上,又给他们盖好,才压低声音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
可回京见到玄华帝时,沈玉娆还是愣了神。
威严帅气的玄华帝虚弱的躺在床上,虽面色红润,可声音弱的,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翊儿,朕,有话跟你说。”
萧翊上前勉为其难的扶住他,语气也是难得的柔和:“有话慢慢说。”
“咳咳咳~”玄华帝一阵剧咳嗽。
总管赶紧拿过帕子擦拭。
沈玉娆听这有力的咳喘声挑眉:这是病了吗?
他扫了眼殿门口跪着的一众太医:怎么感觉气氛差点意思呢!
玄华帝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沈玉娆,忙道:“朕知道自己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这些年,朕看着你从少年厮杀长成,如今能担起天下的大任,又有玉娆这样贤明的女子在你身边,朕放心。”
他顿了顿,示意总管拿来早已拟好的退位诏书,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朕决定,即日传位于你,你要善待百姓,护好大胤江山,也……好好照顾你母亲。”
其实他还想说,寿康宫那只猪要好好喂养,可,目光落在梦夫人身上,眼里是难言的愧疚。
梦夫人哪里不知道他作为一国之君的苦衷。
可过去那些伤痛,那些独自承受的风雨,哪能这么轻易就放下?
她看着玄华帝虚弱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