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娆皱眉:这分明是苦肉计!
玄冥帝终于抬眼,锐利的眸子扫过地上的血迹,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拖下去。”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奄奄一息的管家往外走。
王宝良趁机上前一步:“皇上,沈府管家以死明志,沈家妇女通敌之事恐非空穴来风!臣恳请皇上即刻将沈廷喜收监,彻查沈美人弩车图纸,还死去的将士一个公道!”
“沈家本就疑点重重,而沈美人拿出弩车设计图,依老臣之见,这弩车设计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周大夫附和。
一直沉默的老国公,也上前一步。
“如今西戎来犯,与其寄希望于这虚无缥缈的弩车,不如考虑与西戎议和,若是继续硬拼下去,死的可就不只是三万将士了!”
沈玉娆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这些人联合起来,最终的目标不就是自己?
她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看向御史大夫。
“周大人说父亲用银钱买通百姓,与西戎使臣会面,可有确凿证据?仅凭一面之词,怎能如此污蔑一位清廉正直的官员?”
她缓步走向老国公,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西戎杀我朝三万将士,此仇不共戴天,怎能因为惧怕伤亡就轻易议和?这不仅会让边境将士寒心,更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晋无能!”
言罢,她转身目光坦荡的看向玄冥帝,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臣妾该说的,该辩的都已说尽,是非曲直还请等皇上定夺。”
玄冥帝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了顿,深邃的眼眸掠过沈玉娆气愤的小脸,又扫过殿内僵持的众臣。
最后不动声色地,给兵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尚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拱手。
“臣认为……沈美人说的对,沈廷喜的事情虽然疑点颇多,但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证明他与通敌。而边境的兵器棘手,不如把沈美人提供的弩车造出来,看看实际效果后,再另派公正之人彻查沈廷喜一案。这样既不会冤枉好人,也能给朝中大臣一个交代。”
“邓大人此言差矣。”
老国公出声反对:“你这是在给沈家喘息的机会,沈廷喜通敌叛国的证据已经十分明显,若是不尽快处置恐生后患。”
顿了顿看向沈玉娆,此女子美的清新脱俗,留在后宫即便生不出子嗣,也是惠儿将来路上的大患。
今日她竟敢当众驳斥国公府,还牵扯出兵械之事,绝不能留。
再者能画出那样图纸的女子,心思绝不会是看上去那么单纯。
“沈美人干政之罪若不严惩,日后,后宫嫔妃效仿,朝纲岂不乱套。”
“放肆。”
玄冥帝声音突然凌厉,裹着寒意的眸子,死死盯着老国公,“国公是在教朕如何做皇帝?”
老国公一咯噔,慌忙跪地:“臣不敢。”
他一心想除了沈美人,竟忘了皇上最忌臣下越俎代庖,尤其是干涉帝王对后宫与朝政的决断。
“最好不敢。”
玄冥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抬眼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大臣,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