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君主的轿车刚转过荷塘拐角,就瞥见清荷殿前停着兽帝那顶明黄色的轿子,轿帘上绣着的玄兽图腾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时候兽帝来见太后,十有八九是为了青儿的婚事。
“停车!”
白虎君主掀帘跳下来,一身银白战甲衬得她身姿飒爽,脚下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噔噔作响,没等侍卫通报就闯进了殿内。
殿里,兽帝正坐在太后对面,眉头紧锁,气氛沉得像要下雨。
白虎君主眼疾手快,几步冲到太后软榻边,“哎哟”一声就往她身上靠,声音甜得发腻:
“太后啊,可想死我了,我来给您请安啦!”
兽族太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哦,是白虎姑娘来了。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白虎君主一边替太后捏着肩膀,手法娴熟得像个伺候人的老手,一边偷眼瞟着兽帝,嘴里笑道:
“这不是听说青儿公主快要嫁给吴聊了嘛,这么大的喜事,我想着太后您肯定高兴,特意来给您道贺,顺便给您按按肩,让您松快松快。”
她话里有话,眼神直往兽帝身上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都知道了,你可别乱来。
太后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道贺?你看看兽帝要收回赐婚的旨意,你身为四神兽大臣能不知道吗?”
“哎哟,太后您可别冤枉我!我真不知道啊。”
白虎君主立刻拔高了声音,手上的力道却没停,
“我就是觉得这桩婚事实在是天作之合!您想啊,吴聊那小子,家里有钱有势,长得又俊,对青儿也是真心实意的;青儿公主呢,活泼开朗,嫁过去肯定不受委屈。再说了,这可是天庭和兽族的联姻,关系着三界安稳,哪能说收回就收回?而且青儿本身嫁给兽帝,本来也是一个假结婚,来避难的,前天帝天后也闭关了,身为一个遗留公主,无权无势,实在不配为兽后。”
兽帝眉头皱得更紧了:“婚姻大事,本就该顺乎心意,怎能用三界安稳来捆绑?”
“陛下您这就不懂了!”
白虎君主立刻转头对着兽帝,语气说得掷地有声,
“您是兽帝,肩上扛着整个兽族的兴衰,青儿公主是遗留公主,无权无势,她的婚事从来就不只是‘心意’二字那么简单!您要是收回旨意,吴家那边怎么交代?兽后的位置必须是一位嫡出公主才行啊?”
她又转向太后,声音软了下来:
“太后您最是明事理,您想啊,青儿现在或许觉得委屈,可真嫁过去,吴聊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日子过得比在兽族舒心百倍,到时候感激您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可这瓜要是本来就甜,只是还没熟,您硬给摘了,那才叫可惜呢!”
兽帝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太后看着白虎君主这副为了“原则”据理力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这丫头,倒是比谁都能说。”
“不是我能说,是这事儿本来就该这么办!”
白虎君主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我已经跟吴家那边打过招呼了,聘礼都备得差不多了,就等婚期一到,风风光光把青儿接过去,保证让她成为三界最受羡慕的新娘!”
正说着,殿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兽帝,太后,青儿公主到了。”
白虎君主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惊讶:
“呀,说曹操曹操到,青儿来了正好,我还想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嫁衣呢!”
兽帝抬头看向殿门,眼神复杂。
白虎君主悄悄给太后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稳住局面。
帘子被掀开,青儿一身碧裙走了进来,荷叶上的水珠沾了点在她裙摆上,衬得她愈发清丽。
她看到殿内的阵仗,尤其是兽帝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白虎君主那紧张兮兮的眼神,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看来,这清荷殿的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荷塘的风顺着殿门吹进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却吹不散这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场关于婚事的拉锯战,眼看就要正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