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安置皇后,我这心里啊,总有些过意不去。”
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眼神却清明得很,显然这话里没多少真心的愧疚。
赵稿连忙躬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太后说的哪里话?为您分忧是奴才的本分,再说那慕容静液本就该受点教训,奴才做这些,是应该的。”
太后被他逗笑了,抬手示意侍女递上一盏参茶:
“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你孝顺,我还能不知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做得干净彻底,绝不能让她再有翻身的机会。”
“奴才明白!”
赵稿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最好能让她……在里面悄无声息地没了,一了百了。”
太后瞥了他一眼,没直接应话,转而问道:“蓝儿那边怎么样了?”
“她啊,”
赵稿撇了撇嘴,“就派侍女送了些礼品过来,说是谢太后救命之恩,自己没露面,送完东西就闷声回去了,倒像是怕沾惹上什么似的。”
“那就好。”
太后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这事就算过去了。往后就算有人想翻旧账,她也说不出什么,咱们也就少了个麻烦。”
赵稿点头附和:“太后考虑得周全。说起来,慕容家族虽然势力大,可细数下来,真正能挑大梁的人才却不多,大多是些仗着家世的酒囊饭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只可惜,咱们自己人还是太少了,朝堂上能信得过的,不多。”
“不用担心。”
太后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经过这件事,皇后被禁足,他们的名声迟早会慢慢淡下去。皇后这棵大树一倒,他们的势力自然会松动,到时候咱们再一点点蚕食,不愁拿不下慕容家族。”
赵稿眼睛一亮,连忙恭维:“太后英明!只要咱们好好筹谋,皇后被废之日就不远了!”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望向窗外:
“还要多亏六王爷。他虽是皇室宗亲,却一直与慕容家不睦,这次若能得他相助,咱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她放下茶盏,语气笃定:“王丞丞那个人,看着温吞,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什么人能帮他,什么人是阻碍。只要咱们许他足够的好处,他定会站在咱们这边。”
赵稿连忙点头:“太后说得是!那奴才回头就去探探六王爷的口风?”
“不急。”
太后摆了摆手,“先让皇后在里面多‘待’些日子,磨磨她的锐气。等慕容家慌了神,咱们再出手不迟。”
寝殿里的沉香依旧浓郁,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错,像一幅无声的权谋图。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媚起来,却照不透这深宫之中的层层算计。
而被关在偏僻宫殿里的慕容静液,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和整个家族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