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郎猛地转头,看向老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爹!你就由着夫人狡辩?”
老爷收敛了笑意,却还是握着魔琴夫人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转向董郎,语气郑重,却又带着点莫名的轻快:
“郎儿,夫人确实没做。而且,你一直误会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魔琴夫人,眼里满是温柔:
“你娘根本不是魔族之人。”
这话像惊雷,炸得董郎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愣愣地看着魔琴夫人:
“什……什么?”
魔琴夫人挑了挑眉,任由老爷握着自己的手,才开口:
“傻孩子,我若真是魔族公主,当年天族与魔族交战,你爹第一个就会把我绑去天族当功劳去了,哪里还会娶我为妻?”
“那你……”董郎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是被那魔帝小妾,包养的孩子。”
老爷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心疼,
“她本是亡族之人,当年魔族灭了她的部族,魔帝小妾见她生得乖巧,又懂音律,便收在身边,假扮成魔族公主抛弃在牛棚猪棚,用来和我联姻,巩固她在魔族的地位。”
“亡……亡族人?”
董郎彻底懵了,他看着魔琴夫人,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从容淡定、手握府中大权的母亲,此刻竟在董郎的注视下,露出了几分柔软的模样。
老爷哈哈大笑,伸手将魔琴夫人揽入怀中,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眉眼间满是柔情。
这一幕,看得董郎和董小姐都愣住了。
老爷揽着魔琴夫人,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董郎,说:“郎儿,当年你生母难产,身体质孱弱,魔琴夫人非但没害她,还在她生产时,守在产房外三个时辰,当时郎中没来,还是她着手找人,亲自调配了安神汤,只可惜……”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却又立刻握紧了董郎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魔琴夫人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你和董小姐,付出了多少,你该看在眼里。”
原来,他一直错得离谱。
他慢慢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羞涩:“看来是我误会魔琴夫人了。”
她又看向董郎,眉眼弯弯: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当年你宠那个妾室,确实让我吃醋了好一阵子呢,但是她的事情,确实有些奇怪,说不上来,不过我也查不出来。”
老爷拍了拍桌子,朗声道:“好了,误会解开了,咱们继续吃饭!董郎,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鲤鱼,桂花藕粉圆子,都别凉了!至于那件事情,罪人也是不能放过的,魔琴夫人你去查,查的清清楚楚。”
魔琴夫人拿起玉筷,先给老爷夹了一块芙蓉糕,又给董郎夹了一块糖醋鲤鱼,最后给董小姐夹了一颗藕粉圆子,动作娴熟又温柔。
“老爷放心,府内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放过,一定查的清清楚楚。”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热闹。
魔琴夫人吃着老爷夹的虾仁,眼角的余光瞥见董郎柔和的侧脸,又看向身边的丈夫,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二十年前,她带着一身孤苦,假扮魔族公主嫁入土洲府,原以为是一场交易,却没想到,竟遇见了老爷。他懂她的隐忍,疼她的过往,护她的周全,把她从冰冷的过往里,拉进了温暖的人间。
窗外的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正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嬉笑的儿女身上,暖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