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大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官吏本就贪污腐化,罪该万死。被抓之后害怕牵连更多人,害怕供出幕后之人罪加一等,索性自我了断,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小事。
齐全一听,顿时气笑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佩服——佩服他的厚脸皮!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沐源一番,语气阴阳怪气又好笑:
“呵……不亏是木洲之主啊,想得就是周全!两手准备,人证一死,现在就算大帝知道真相,也死无对证了,是吧?”
沐源挺直腰板,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淡定,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
“齐全,说话要讲证据。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不过是空口说白话罢了。大帝英明,自然不会仅凭猜测,就定臣的罪。”
他说完,还微微低头,做出一副“臣问心无愧”的姿态。
金銮殿上,气氛一时变得格外有趣。
大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出“恶人先告状→当场戳穿→毁灭证据→死不认账”的大戏,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润好听,像玉石相击,听得殿内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沐源心里暗暗得意——人证已死,大帝再聪明,也拿他没办法!
可他没看见,大帝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戏谑,更没看见,一旁的齐全,已经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大帝慢悠悠拿起桌上刚画好的画,轻轻吹干墨迹,画面上春柳依依,湖畔立着一位白衣少年,眉眼赫然便是土洲之主董郎。
他将画卷收好,看向沐源,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沐源,你是不是忘了,五洲之内,我想看的,从来不是人证口供。”
沐源一愣:“大帝的意思是……”
齐全终于忍不住开口,笑得一脸狡黠:
“木洲主,你不会真以为,那些官吏死了,就没人说话了吧?大帝早就让人留了后手哦~”
大帝轻轻抬眼,眸底星光璀璨,颜值瞬间拉满,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盐路、账目、信使往来、你木洲府进出的记录……我这里,比活人证更有用的东西,多得是。”
沐源脸上的淡定,“咔嚓”一声,彻底裂了。
他僵在原地,刚才还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的尴尬,那张俊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活像被当场戳破谎言的调皮。
齐全抱着胳膊,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那顶半黄半绿的头发晃来晃去。
大帝看着沐源吃瘪的样子,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温柔又有力量:
“好了,戏看完了。沐源,木洲之位,你先别当了,回去闭门思过三月。至于董郎……”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做得很好,赏。”
沐源跪在原地,欲哭无泪,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没事干嘛来金銮殿找不痛快!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全殿的笑柄!
金銮殿内,阳光正好,香气清雅。
大帝继续低头摆弄他的画作,齐全在一旁汇报,只有沐源,孤零零跪在大殿中央,成了这场高颜值喜剧里,最惨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