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骤然爆发！
十尾黑狐大帝周身墨色妖气翻涌如海啸，十尾横扫虚空，死死锁定殿中牛魔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剩彻骨杀意，没有半分情面。
牛魔王怒吼一声，掌心祭出上古镇妖斧，斧刃泛着混沌初开的金光，力量震得空气层层炸裂。
殿内众妖疯狂起哄，嘶吼声、助威声几乎掀翻穹顶。
“杀了他！大帝！”
“碾死这头叛牛！”
“撕碎他！”
玉面狐狸踮脚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父亲！快杀了他！快！”
短短几息之间，金光与墨雾疯狂碰撞，上古法器的轰鸣震耳欲聋。
可妖帝修为深不可测，狐影漫天，利爪如刀，每一击都落在牛魔王要害。
不过刹那，牛魔王便浑身崩裂血口，战甲碎裂，鲜血溅满妖皇殿的骨砖，狼狈到了极致。
轰隆——！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巍峨的妖族大殿轰然崩碎，石柱断裂、穹顶塌陷、瓦砾漫天飞射。
两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妖影在废墟中疯狂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颤抖，妖气与血气弥漫天地，惨烈至极。
牛魔王浴血狂吼，声音嘶哑如裂石：
“十尾黑狐！你昏庸无道、嗜战滥杀、秽乱妖庭，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三界都容不下你！”
十尾黑狐一言不发，招招致命，杀意疯涨，嘴里只有一句冰冷到极致的嘶吼：
“我要你——去死！”
他的利爪狠狠砸向牛魔王咽喉，眼看便能一击毙命。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目光落在牛魔王那张染血却依旧英挺俊朗的脸上，尘封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炸开——
很久以前，他重伤濒死，是这头蛮牛背着他，踏过千里荒山，不顾一切送他去医馆续命。
那是一份，他藏了万年、从未提起的人情。
仅仅不到一秒的犹豫，眼神微滞，攻势顿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空隙，牛魔王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握紧上古镇妖斧，狠狠贯穿了十尾黑狐的胸膛！
金光穿透墨色妖气，鲜血喷涌而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起哄、尖叫、嘶吼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众妖僵在原地，满脸惊骇，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牛魔王喘着粗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他盯着妖帝胸口的斧柄，声音冷而沉，带着无尽悲凉与讽刺：
“你竟然……犹豫了。”
“巅峰对决，生死一刻，你竟然犹豫了。”
“你可是妖族大帝！是执掌万妖生死的帝王！”
他猛地抽回法器，倒退数步，伤口崩裂更甚：
“你以为我牛魔王是吃素的？今日，我便替三界，除了你这祸害！”
两人同时重伤，轰然倒地。
牛魔王趴在碎石之中，大口咳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十尾黑狐默念情倒在血泊里，胸口伤口在妖力下缓缓愈合，可他脸上却掠过一丝极淡、极轻的忧伤，快得像错觉。
下一瞬，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狠厉冷硬，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了两个字：
“三界啊……”
随即，他猛地抬眼，看向牛魔王，声嘶力竭地嘶吼：
“你赢的——不光荣！！”
牛魔王撑着断裂的战斧，艰难抬头，血染的脸上只有决绝：
“不。我赢了。”
“结果，不会变。”
玉面狐狸脸色惨白，踉跄上前，声音发颤：
“父亲……结束了吗？真的……结束了吗？”
无人应答。
满殿妖臣尽数沉默，死寂笼罩着破碎的妖族大殿，压抑得让人窒息。
牛魔王缓缓撑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