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幽光更盛:“宋江既言梁山人心涣散,吴用独木难支……那么,或许我们该给那位‘智多星’,也添一把火了。通知我们在梁山的内线,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消息,比如……宋江已落入我等之手,且为了活命,正将梁山虚实尽数道出。”
那头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尊使妙计!此消息若在梁山传开,必令其人心更加惶惶,彼此猜忌!尤其那吴用,定会如坐针毡!”
“去吧。” 玄冥尊使挥挥手,“计划要周详,行动要迅捷。记住,我们不仅要破隐麟,更要借此一战,彻底摧毁梁山泊残存的根基与气运。让世人知晓,顺我‘幽寰’者,或可苟存;逆我‘幽寰’者,必化齑粉!”
“谨遵尊使之命!” 头目肃然躬身,迅速退下安排。
玄冥尊使独自立于巨大的星象符文图前,目光幽深。他救宋江,非为仁慈,实乃将此一枚知晓内情、心怀怨毒、且已无路可走的棋子,置于棋盘关键之处。宋江的背叛,是刺向隐麟和梁山的一把淬毒匕首,而如何运用这把匕首,造成最大的杀伤与混乱,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虎啸岩,隐麟据点。
虽然成功击退了“幽寰”的夜袭与劫牢,但宋江被劫走,东壁哨卡伤亡,密道暴露,都让气氛空前凝重。议事厅内,卢俊义等人面色沉肃。
“对方计划周详,佯攻、密道、烟障、劫人,一气呵成,绝非乌合之众。” 林冲沉声道,“其对我据点内部似有一定了解,那密道恐怕早已存在,只是我等未曾察觉。”
武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厮被劫走,必投靠妖人,反噬我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刀了结!”
鲁智深也是怒不可遏:“直娘贼!救走那撮鸟作甚!下次再见,定将他连同那黑乌龟一并砸碎!”
燕青则更关注细节:“那黑烟古怪,刺鼻辛辣,却似无毒,只为遮蔽视线。其劫牢小队精锐悍勇,目标明确,显然是早有预谋。宋江……恐怕早已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所谓里应外合,未必是假。”
卢俊义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寒意:“宋江被劫,是祸亦是鉴。祸在其熟知我等根底,若尽数告知‘幽寰’,敌明我暗之势将逆。鉴在让我等看清,‘幽寰’行事诡谲难测,且对我等抱有极大敌意与图谋。接下来,他们必有所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加强戒备,自不待言。更需主动出击!燕青,加派得力人手,不惜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摸清‘幽寰’主力巢穴所在!林教头,武都头,鲁大师,整合各部,操练新阵,专攻破甲合击之术!我等不能坐等其再次打上门来!”
“是!” 众人轰然应诺,战意升腾。
然而,无论是玄冥尊使那毒计将施的幽窟,还是卢俊义这厉兵秣马的山寨,此刻都尚未察觉,一场源于背叛与算计,即将搅动更大风云的暗流,已然在宋江那叠浸透墨迹的纸张牵引下,悄然涌动。风起于青萍之末,而这股风,注定将席卷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