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兄弟,这深更半夜,好雅兴,来此放生爱鸟?”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朱贵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手中已握住腰间短刀!只见月光下,一道修长身影倚在一棵老松旁,不是燕青是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直刺朱贵心底。
“燕……燕青兄弟?” 朱贵强作镇定,干笑两声,“你……你怎么在此?我……我心中烦闷,出来走走,见这鸟儿在笼中憋屈,便放它自由……”
“哦?放生?” 燕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上前,“朱贵兄弟真是菩萨心肠。只是不知,放生便放生,为何要在鸟腿上绑个蜡丸?可是给这鸟儿路上吃的干粮?”
朱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燕青竟然看到了!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贵心知事情败露,再无侥幸,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将手中短刀掷向燕青面门,同时身形暴退,想要蹿入身后密林!
“留下吧!”
燕青早有防备,头一偏,轻松避过飞刀。同时右手一扬,一道细微的银光激射而出,后发先至,正打在朱贵腿弯处!
“哎哟!” 朱贵只觉右腿一麻,如同被毒蜂蜇中,顿时酸软无力,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燕青已如影随形般欺近,一脚踏在他背上,手中另一枚金钱镖抵住了他的后颈。
“朱贵兄弟,何必急着走?你我兄弟,正该好好叙叙旧,聊聊那只带着蜡丸的夜枭,还有南麓水寨的‘黑面人’。” 燕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朱贵心如死灰,知道彻底完了。他瘫在地上,放弃了挣扎,喃喃道:“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还需朱贵兄弟印证。” 燕青收起金钱镖,取出绳索,熟练地将朱贵捆了个结实,又从他怀中搜出了那特制的薄绢和药水笔。“走吧,朱贵兄弟,卢员外和吴学究,正等着听你‘详述’呢。”
夜色中,燕青如同拖死狗一般,将面如土色的朱贵拖向忠义堂方向。那只飞向南麓的夜枭,或许能到达枯树洞,但洞中是否还有人接应,接应之人是否知道朱贵已然暴露,便不得而知了。
这一夜,梁山内部暗藏的毒瘤,被燕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剜除。然而,朱贵的被捕,也意味着“幽寰”在梁山的内应网络可能被切断,对方得知后,会做出何等反应?是加快进攻步伐,还是启用更深、更隐秘的棋子?而那只携带着未送达情报的夜枭,又将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暗夜擒奸,虽除一患,却也敲响了更急促的战鼓。南麓水寨的“幽寰”大营,在得知内线暴露后,恐怕不会坐视梁山有喘息之机。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