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右旗的巴图,以前认识的老朋友,我们一直有往来的。” 何大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说话间,几人已围坐在八仙桌旁。马华端来砂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里浮着几片白萝卜,汤色乳白如凝脂,香气四溢,连空气里都飘着羊肉的鲜香。
“王部长,您先尝尝。”马华舀了碗羊肉汤,先递给王秀兰。“我让小顺子早上四点就起来熬汤,汤里只放了沙窝萝卜和几片生姜,一点味精都没放,全凭火候熬出来的鲜!”
“嗯,这汤和我在内蒙喝的有的一拼。”王秀兰接过碗,轻啜一口,汤汁鲜而不膻,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火候掌握得真好,马华,你这手艺现在大涨啊!”
“王部长可别夸我了,这都是师叔教得好!” 马华还有点不好意思,“师叔说,做菜如做人,得讲究个‘本味’。您瞧这沙窝萝卜,脆甜无渣,和羊肉搭着吃,既解腻又提鲜,倒像是天生的一对!”
“咱们这怀清轩,原来就是几个老伙计想找个地方说说话,喝喝茶的地方。”李怀德端起了酒盅,“如今有了这院子,有了这手艺,倒成了四九城里的一处雅处了。”
“大江兄,你当年说的‘开家私房菜馆,让哥几个有个地方聚’,如今可算是实现了。”李怀德看向何大江,“如今可算是实现了。”
“咱这怀清轩,讲究的是个‘私密性,个性化,品质感’。” 何大江几个人之前就讨论过,“往后啊,来的客人不光是为了吃好,更多的是为了这份专属感和尊贵感。”
“嗯,我们的定位就是老友聚会,是一方的清净地儿!”李怀德点点头,“我怎么有一种‘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感觉---舒坦!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胡同口和伙伴们一起烤火吃地瓜的日子!”
“对了,谢兵的事你跟大伙儿说清楚没?”李怀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何大江,“明儿个他可要正式上岗了。”
“谢家那小子?”王秀兰将银匙轻轻搁在青瓷茶盏旁。“我看可以。他自小在大院长大,见的人多,经的事也多,人机灵,会来事儿。虽说大家都是体面人,可保不齐有喝多了说浑话的,得有个能撑住场子的。”
“谢兵那性子,倒正合适!”李怀德点点头。
“谢兵今儿晚上不在?”李怀德转头问何大清,“可是回大院看望他母亲去了?”
“下午的时候来过。”何大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老太太这两日犯了腰疾,他下了班就去部委医院取药,顺道陪老太太说说话,和我说过了,今晚不回来,在母亲那儿住。”
“大江,你上次说的这会员制到底怎么个章程?”李怀德看向何大江。“总不能谁都能摸进咱们这院子吧?咱们这院子小,经不住人挤人!”
“不至于。”何大江一下子笑了出来,“我之前和谢兵商量过了,会员主要由老会员推荐,都得是咱们都认可的人,才能进来。”
“这法子好。” 王秀兰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眼尾微扬,“前一阵子,老庄还和我说,想寻个清净地儿和几个老朋友说说话,下次,我便推荐她来。”
“这便对了!会员带会员,像滚雪球似的。” 李怀德见状抚掌,“既保证了客源,又筛了人。”
“光有雅人还不够,得看是不是同道中人。” 王秀兰却摇头,“商宴,尽量少接。”
“这会员的数量,做菜的席数都要好好的考量一下。”何大清也赞同这个方法,“不是咱们端架子,就像怀德说的,实在是这院子小,经不住人挤人,”
“那你们说,”李怀德忽然开口,“咱们这怀清轩,到底是菜馆还是茶寮?”
“都不是。” 何大江沉吟片刻,“算是咱们几个老伙计的‘第二个家’吧?有菜香,有茶香,更有老友的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