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逐行浮现:
“……选定渤海湾为‘灵脉钉桩点’,借洪水之势激活地下龙脉,献祭童女七名,以血启钥,镇压东方守界人传承……”
“……守界人彭氏后裔已确认,其父彭远山于七月十二日夜潜入指挥部,试图销毁关键阵图,遭日军阴阳师伏击,魂魄封于海眼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画面切换,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一名穿中山装的男子站在防汛沙袋前,手持一本《河图真解》,眼神坚定。他胸前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守界人·彭氏承脉”六个字。
彭涵汐的手指停在那枚印章上。
她发现,玉佩边缘已被某种无形之物腐蚀,像是时间本身在啃噬它的存在。而印章最后一笔,已经断开。
“血脉……断了?”她声音极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
不,还没断。
她猛地合上公文包,指尖在包角划出一道血痕,将血按在封印扣上。袋子内传出一声凄厉嘶吼,随即彻底安静。
她抬起头,望向漩涡方向,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陈清雪的身影。
“我没断。”她说,“我还活着。”
与此同时,陈清雪正面对新的冲击。
镜像中的女人终于完全转身,却没有露出脸。她的身影开始瓦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哭丧棒中。那根棒子悬浮起来,缓缓朝陈清雪飞来。
她本能后退。
可左臂的纹路却疯狂跳动,像是在召唤它。
棒子停在她面前,雷纹闪烁,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她伸出手,指尖距棒身仅一寸。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而是从哭丧棒内部传来。
低沉,沙哑,带着某种跨越千年的疲惫:
“你不是她。”
陈清雪猛地抬头。
“你不是那个拿斧的女人。”
“那你来干什么?”
她没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接过这根棒子,她可能再也变不回那个坚信科学的警官了。但如果拒绝,冉光荣或许永远回不来。
她抬起手,掌心那行字再次发烫。
“容器已接驳。”
她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疯。
“谁说容器不能自己写程序?”
她伸手,握住哭丧棒。
没有雷鸣,没有异象。
只有一滴血,从她虎口渗出,顺着手腕滑落,在接触到棒身的瞬间,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沿着雷纹向上爬升。
远处,彭涵汐手中的封魂袋突然震动。
她打开一看,袋内水草灰烬中,浮现出一行新字:
“丙午-07,信号同步率83%。”
她盯着那串编号,眼神渐冷。
与此同时,陈清雪脚下的青铜河开始逆流。
画面扭曲,重组。
她看见一座古墓,棺椁上方悬浮着一把斧头,而棺盖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
“持钥者至,门启三息。”
可这一次,最后一个字不是“赦”,也不是“破”。
而是——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