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进去!”彭涵汐惊呼。
陈清雪拔出开山刀,却没有追击,而是将刀背贴于耳侧。金属传来细微震动,是某种低频声波,断续如泣——哭丧调的尾音。
“是他妈哼过的。”冉光荣脸色一变,猛地撕下一页《奇门遁甲》,裹着花生米掷向控制轴。书页燃起青火,所有影像同步闪烁,匕首停滞空中。
他趁机甩出乾坤袋中的镇魂砂,缠住刀柄,硬生生拖回。
“谢了。”他喘着气,将匕首塞回黎波手中,“下次再乱跑,我就拿你当祭品扔进去。”
黎波没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节车厢——玻璃倒映出他自己,但穿着1944年的日军军装,肩章上赫然写着“实验监守官”。
“那不是我。”他说。
“可它认你是。”陈清雪冷冷道。
——
午夜零时十七分,雨势骤停。
空中积水未散,反而凝聚成漩,形成百米高的水龙卷,将整座摩天轮包裹其中。水幕内部,浮现出半截青铜鼎足,表面刻有三清指印与薛家军徽记交织纹路。任何电子设备接近即自毁。
“这是‘承渊鼎’。”冉光荣仰头望着,“传说中镇压黄河龙脉的三足之一。另一只在洛阳,第三只……据说沉在渤海湾底。”
“它怎么会在津门?”彭涵汐问。
“不是它来了。”冉光荣轻声道,“是我们一直站在它头顶。”
陈清雪咬破指尖,在刑天斧刃画出血符。妖仙纹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胛,她猛然挥斧,斧风劈开水幕,短暂显形海底地形。
地脉走势清晰可见——正是当年哭丧棒钉入地壳的“断灵桩”旧址。
“他们把鼎足插进了断脉。”她声音发紧,“用摩天轮当盖子,骗所有人以为这是地标,其实是封印的锁扣。”
“现在锁松了。”冉光荣看着匕首,“因为钥匙醒了。”
水滴开始坠落。
不是自然落下,而是逆着重力向上飘了一瞬,再砸下。每一滴都聚成字句:
“津门不下雨,黄河不改道。”
“口号?”彭涵汐皱眉。
“预言。”冉光荣捡起一片湿漉漉的纸——是半张烧焦的作业本,边缘有齿痕。他递给陈清雪,“刘淑雅啃过的。”
陈清雪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瞬间,右眼竖瞳一闪。她看见一个扎红头绳的小女孩站在堤坝上,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警徽。身后洪水滔天,她却一动不动,像被钉在原地。
“第七次试验……编号R-……”她听见自己嘴里说出不属于她的声音,“容器已激活,坐标锁定。”
“你说什么?”冉光荣猛地抓住她肩膀。
陈清雪眨眼,恢复正常。
她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指向水幕深处。
鼎足底部,一道裂缝缓缓张开,如同巨兽睁眼。
裂缝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指纤细,指甲涂着暗红色,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褪色的银戒,戒面刻着两个字:
“释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