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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周教授的再次来访(1 / 2)

地铁车厢轻轻摇晃。

沈清澜靠着门边的扶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那条“立案了”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

窗外隧道壁飞速后退,广告灯箱连成模糊的光带。

到站时涌上来一群人,她被挤到角落。空气里的汗味更浓了,混着廉价香水。有人讲电话声音很大,说项目又延期了,老板在骂人。

她闭上眼,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模糊。

再睁眼时已经坐过两站。她急忙下车,逆着人流走上对面站台。等车的人不多,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里面装着蔫了的青菜。

晚班地铁间隔很长。

她等了七分钟,车才来。这节车厢空荡荡的,塑料座椅泛着冷光。她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腿上。

到家时已经九点半。

楼道声控灯坏了,跺脚也不亮。她摸黑掏出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门开了,屋里黑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她没开灯,脱了鞋赤脚走进去。

地板很凉。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去。窗帘没拉,能看见对面楼的窗户,有的亮着,有的暗着。一家人在吃饭,影子映在窗帘上。

手机又震了。

她掏出来看,是陈默。“周教授刚联系我,明天下午见。”

沈清澜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等着她输入。她想了想,回了个“好”字。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浴室热水冲下来时,她才觉得肩膀绷得发酸。水汽升腾,镜子很快蒙了雾。她抹开一片,看见自己脸上的疲惫。

眼下的青色更深了。

洗完澡出来,她煮了杯牛奶。微波炉转了两分钟,拿出来时烫手。她小口小口喝着,靠在厨房流理台边。

窗外有猫叫,声音拉得很长。

她喝完牛奶,洗了杯子,关灯上床。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淡。她侧躺着,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很久才睡着。

陈默那边是另一番景象。

他接到周教授电话时,正在公寓里看项目报告。手机响得突兀,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陈默吗?”那头声音温和,带着点年纪感。

“我是。”

“我是周启明。”对方说,“上次在研讨会见过。方便明天下午见个面吗?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陈默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夜宵摊。油烟升起来,在路灯下晕开一团团白雾。摊主正翻炒着锅里的东西,动作麻利。

“关于什么?”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关于认知增强的前沿进展。”周启明说,“还有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现象观察。”

措辞很谨慎,但话里有话。

陈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沉,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眉头皱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时间地点?”他问。

周启明说了个茶室的名字,在城南,很僻静。约的是下午三点,工作日,人少。陈默记下来,说了声好。

电话挂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只剩忙音,嘟嘟嘟的,规律得让人心烦。他放下手,屏幕暗下去。

茶几上摊着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走过去,抓起报告想继续看,字却进不了脑子。那些数字跳动着,扭曲成别的形状。他索性合上文件,扔回茶几。

起身去厨房倒水。

冰箱里只有半瓶矿泉水,冰得刺手。他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收缩。窗外的猫又叫了,这次近了些。

他靠在流理台边,慢慢把水喝完。

夜里做了个梦。梦里有无数屏幕,上面滚动着代码和数据流。他在中间走,屏幕里映出他的脸,每一张表情都不一样。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摸过手机看时间,四点十七分。喉咙干得发疼,他爬起来找水喝,黑暗中踢到了椅子腿。

痛感很真实。

他打开小夜灯,昏黄的光铺开一片。椅子倒在地上,他扶起来,揉了揉小腿。然后去厨房,这次倒了杯温水。

坐在沙发上等天亮。

窗外渐渐泛白,鸟开始叫。先是几声零星的,接着连成一片。清洁工扫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唰,唰,很有节奏。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周教授到底知道多少?认知增强实验是什么?现象观察又指什么?每一个问题都像钩子,钩着心底最深的秘密。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静默着。

那种静默本身就像一种回答。陈默想起第一次绑定系统时,那种冰凉的感觉沿着脊椎爬上来。还有推演时的超感状态,世界在他眼里变成数据和概率。

这些,能被观测到吗?

天彻底亮了。他起身去冲澡,热水打在皮肤上,稍微清醒了些。刮胡子时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白里有血丝。

胡子刮得很干净,下巴泛着青。

他挑了一件灰色的衬衫,样式简单。配深色长裤,看不出牌子。穿衣镜里映出整个人,瘦了些,但脊背挺直。

上午照常去公司。

办公区一切如常,键盘声噼里啪啦。几个程序员在争论一个算法逻辑,声音时高时低。陈默经过时他们停下,打了声招呼。

他点点头,走进自己办公室。

沈清澜已经在里面了。她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杯。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眼睛

“没睡好?”陈默问。

“你呢?”沈清澜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陈默放下包,走到她身边。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像要下雨。

“周教授约我今天下午。”陈默说。

“知道什么事吗?”

“说和认知增强有关。”陈默顿了顿,“还提到现象观察。”

沈清澜转过身,咖啡杯在手里转了转。杯口冒着热气,带着焦苦的香味。她看着陈默,眼神很专注。

“你觉得他察觉了?”

“有可能。”陈默说,“上次研讨会,他问的问题就很刁钻。关于信息处理效率,关于决策盲区。”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木质桌面很凉,纹路清晰。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抬起眼。

“去见他。”他说,“躲不过的事,不如主动面对。”

沈清澜没接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要我陪你吗?”她问。

“不用。”陈默说,“他约的是私下场合,人多反而不方便。”

沈清澜点点头。她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摩挲,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注意安全。”她说。

“放心。”陈默笑了笑,“光天化日的,他能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的弦却绷紧了。系统在意识深处保持静默,像在等待什么。那种等待本身就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午开了两个短会。

创源园区的进度汇报,硬件组说一切正常。芯片供应商那边也没新消息,交货期还是原定的日期。陈默听着,不时问几个问题。

但心思已经飘远了。

他想起周教授那双眼睛。上次见面时,对方看他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还有某种……确认。像在对照什么模板。

会议开到十二点。

散会后他去茶水间接水,遇见李贺。对方正泡方便面,调料包的辛辣味飘出来。看见陈默,李贺扬了扬手里的叉子。

“陈总,吃了没?”

“还没。”陈默说。

“来一桶?”李贺从柜子里又拿出一桶,“红烧牛肉的,只剩这个了。”

陈默摇摇头。“谢了,我一会儿出去吃。”

李贺也没勉强,撕开调料包倒进去。热水冲下去,香气涌上来。他盖上盖子,用叉子压住,看了眼陈默。

“听说立案了?”

“嗯。”陈默说。

“好事。”李贺说,“赵志刚那孙子,早该收拾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有种狠劲。陈默想起李贺说过的话,关于关系网,关于能用的人。这个平时笑眯眯的技术负责人,背后也有自己的江湖。

“你那边有消息吗?”陈默问。

“暂时没有。”李贺说,“赵志刚最近很安静,反常的安静。我托人打听,说他在频繁见律师,还见了两次监管的人。”

“想疏通?”

“可能。”李贺用叉子戳了戳泡面盖子,“也可能是准备跑路。”

陈默没说话。他接了杯温水,慢慢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但喝下去觉得凉。胃里空荡荡的,有点发紧。

“你小心点。”李贺突然说,“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知道。”陈默说。

他端着水杯回到办公室。沈清澜已经走了,桌上留了张便签,写着“外卖放微波炉了”。他打开微波炉,里面是个餐盒。

排骨饭,还是热的。

他坐在桌前吃起来。排骨炖得很烂,米饭浸了汤汁。但他吃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脑子里还在想下午的见面。

一点半,他出门。

打车去城南。司机是个中年人,一路没说话,收音机里放着老歌。陈默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慵懒。

行人脚步慢吞吞的,树影在地上摇晃。有老人在下棋,围了一圈人。路边小店传出电视剧的对白,声音开得很大。

茶室在一条小巷深处。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走。青石板路被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墙是白的,但年久发黄,有雨水冲刷的痕迹。

茶室的门是木质的,漆成深棕色。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刻着“清心”两个字,字迹清瘦。陈默推开门,风铃响了,清脆的一声。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茶香。

还有淡淡的熏香味。

周教授坐在最里的位置,靠窗。他穿着浅灰色夹克,里面是深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有零星的白发。

看见陈默,他起身招了招手。

陈默走过去。茶桌是原木的,没上漆,能看到木纹。上面摆着一套茶具,紫砂壶,几个小杯。水壶在电磁炉上烧着,咕嘟咕嘟响。

“坐。”周启明说。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椅子是藤编的,坐上去有点硬。窗户开着,能看见后院的一角,种着几竿竹子,叶子绿得发暗。

“这家茶室我常来。”周启明说,“安静,茶也不错。”

他边说边洗茶。动作很熟练,水流控制得精准。茶叶在壶里舒展,香气飘出来,是普洱特有的陈香。

陈默没说话,看着他操作。

第一泡茶倒进公道杯,再分到小杯里。周启明递过来一杯,陈默双手接过。杯壁很烫,他小心地捏着杯沿。

茶汤颜色深红,透亮。

他抿了一口。味道醇厚,微苦,回甘很慢。咽下去后,舌根有淡淡的甜。他放下杯子,看向周启明。

“周教授找我来,不只是喝茶吧。”

周启明笑了笑。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不急着喝,先闻了闻香气。然后才小口啜饮,眼睛半眯着,像在品味。

“上次研讨会,你提的那个算法思路,很有意思。”他放下杯子,“我回去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怎么说?”陈默问。

“那不像常规的优化路径。”周启明看着他,“更像……已经知道答案,然后倒推过程。效率太高了,高得不合理。”

陈默心里一跳。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端起茶杯。茶还是烫的,热气扑在脸上,有点湿。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可能是运气好。”他说。

“一次是运气,次次都是运气,就不是运气了。”周启明说,“我查过你发表的论文,还有你们公司的专利。迭代速度太快了,陈默。”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快到像有导航。”

茶馆里很安静。后院传来竹叶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很轻。水壶里的水又开了,咕嘟咕嘟冒泡,蒸汽顶得壶盖轻微跳动。

陈默放下茶杯。

“周教授到底想说什么?”

周启明看着他,眼神温和,但深处有锐利的光。那种光陈默见过,在实验室,在那些顶尖研究者眼里。那是刨根问底的光。

“我们实验室最近在做一项研究。”周启明缓缓说,“关于认知增强。不是药物,不是植入芯片,是更……根本层面的东西。”

他倒了第二泡茶。

茶汤颜色更深了,香气也更浓。他分好茶,没急着喝,而是看着杯子里旋转的液体。茶叶渣沉在杯底,像细小的沙。

“我们发现,有些人的大脑,信息处理模式很特别。”他继续说,“不是智商高低的问题,是结构,是路径,是……”

他停下来,似乎在找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