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至少这一波，他们顶住了内鬼和“海神”的致命夹击。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声纳员的报告再次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报告！那个UUV……‘海神’！它又浮上来了！就在我们左舷不到两海里！它……它好像不对劲，信号很不稳！”
“海神”没走？还受伤了？
林凡眼神一凛。是发射鱼雷耗尽了能量，还是刚才混乱中被近防炮蹭到了？
“船长，能抓住它吗？”林凡立刻追问。如果能拿下这艘先进的UUV，意义太大了！
索尔船长也意识到了：“它速度慢了很多！有机会！放高速艇！带上抓钩和网！”
一艘高速工作艇被迅速放下，像箭一样射向“海神”上浮的海域。
所有人都紧盯着屏幕，盼着能活捉这个差点让他们葬身鱼腹的元凶。
工作艇很快赶到，放下了遥控水下机器人（ROV），潜入水中。
实时画面传了回来。
浑浊的海水里，那艘线条流畅、泛着冷光的梭形UUV静静悬着，尾部似乎有点损伤，冒着细碎的气泡。一动不动，像条死了的金属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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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V缓缓靠近，机械臂伸出，准备进行抓捕和固定。
就在机械臂即将碰到“海神”外壳的那一刹那——
异变突生！
“海神”头部，一个原本像是传感器的地方，猛地亮起一道刺眼欲盲的红光！那红光像有生命一样，快速扫过ROV，然后骤然扩散！
ROV传回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雪花！信号断了！
同时，声纳屏幕上，“海神”的信号特征开始剧烈、混乱地跳动！
“高强度电磁脉冲！是‘海神’发的！”
“工作艇和ROV失联！所有电子设备瘫痪！”
“‘海神’……它的信号在消失！它在自毁！”
指挥中心里，人们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限。
自毁？还是……最后的攻击？
几秒钟后，“海神”的信号彻底从声纳屏幕上消失。海面下，只留下一片逐渐晕开的油污和零星碎片。
它用自我毁灭，避免了被俘虏的命运，也带走了所有的秘密。
海面上，工作艇在系统重启后恢复了部分功能，但ROV已经彻底报废，无法回收。
“海神”，这个神秘而致命的对手，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退出了战场。
海战结束了。内部的钉子也被拔掉了。
但林凡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海神”残骸的信号空白区，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他走到通讯器前，接通了驾驶室和雷队长那边，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索尔船长，立刻组织全力抢修，评估所有损伤。我们需要尽快恢复全部机动能力。”
“明白，已经在做了。”索尔船长的回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雷队长，加强所有关键区域的守卫，尤其是‘龙宫’和王工实验室。内鬼可能不止一个，警惕有人狗急跳墙。”
“放心，老子把眼睛瞪得像铜铃！谁再敢伸爪子，直接剁了！”雷队长的狠劲儿透过通讯器传过来。
林凡顿了顿，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一张张疲惫又带着庆幸的脸，提高了声音，既是对着通讯器，也是对指挥中心的所有人说：
“我们刚挨了一轮重锤，没趴下，反而把挥锤子的手给剁了一只。但这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对手是谁？他们为什么拼着暴露‘海神’也要阻止我们？那个‘涅盘’协议，真的随着‘海神’完蛋就失效了吗？内鬼嘴里那个比‘海神’更高的‘深渊’，又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砸在每个人心上，刚刚升起的些许胜利喜悦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这些问题不搞清楚，我们就算修好了船，也只是个漂在海上的活靶子。”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仗打完了，但事儿没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真正的硬仗，可能才刚开始。”
他结束通话，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远处传来的抢修敲击声。
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但林凡知道，这平静之下，那名为“深渊”的阴影，恐怕才刚刚开始显露它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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