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一机事件的调查结果,刘处长三天后给了反馈。
“那个电工老张被开除了,但姓陈的没抓到。”电话里,刘处长的声音带着无奈,“老张说,那人只跟他见过两次面,都是现金交易,没留联系方式。”
“监控呢?”林凡问。
“拍到了,但那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刘处长叹气,“林厂长,这事恐怕只能不了了之。不过你放心,我们厂内部会加强管理,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挂掉电话,林凡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很久。
陈永健这一招,虽然没造成实质性损失,但传递了一个信号,他会不择手段。
明的,暗的,都会用。
“厂长,联盟章程定稿了。”韩博敲门进来,递过一份文件,“按您的意见,加上了互助机制和纠纷调解条款。”
林凡快速浏览。
章程写得不错,明确了联盟的性质、宗旨、组织架构、成员权利义务。特别是技术共享和利益分配机制,设计得很合理。
“李院长那边有反馈吗?”他问。
“有。”韩博说,“他建议再增加一个学术委员会,由高校教授组成,负责技术评审和标准制定。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就加进去了。”
“可以。”林凡点头,“什么时候能开成立大会?”
“我联系了十一家有意向的单位,其中七家明确表示愿意作为发起单位。”韩博翻着名单,“省工大、哈一机、洛阳轴承厂、上海电机厂……还有三家软件公司,两家科研院所。”
“孙副总工那边呢?”林凡问,“有没有动静?”
韩博脸色沉了沉:“有。我听说,协会那边准备下周召开‘数控系统行业标准研讨会’,邀请了二十多家企业,但没有我们。”
“意料之中。”林凡冷笑,“他们想抢在咱们前面,把标准定下来。”
“那咱们怎么办?”韩博急了,“如果他们先出标准,咱们的联盟就难办了。”
“他们有他们的会,咱们有咱们的会。”林凡站起来,“通知所有发起单位,联盟成立大会提前,就定在下周五。”
“下周五?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林凡目光坚定,“这是标准之争,谁先落地,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接下来的七天,红星厂进入了疯狂备战状态。
韩博负责联络各单位,确定参会人员,准备会议材料。
陈启明带领算法团队,连夜开发了一个“开放式系统演示平台”,可以在电脑上模拟各种加工场景。
王海抓生产,确保第一批五台设备按时交付,这是联盟的底气。
赵卫国跑政府部门,争取官方支持。
林凡自己,则开始准备大会的主旨报告。
他要把开放式系统的理念讲透,把联盟的价值讲清,把未来的蓝图讲明白。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会议,而是一场宣言。
周四晚上,林凡在办公室修改PPT,手机响了。
是郑厅长。
“小林,听说你们明天要开联盟成立大会?”郑厅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郑厅长,邀请函应该送到您办公室了。”林凡说。
“收到了。”郑厅长顿了顿,“但我听说,行业协会那边很不高兴,说你们另立山头,破坏行业团结。”
“郑厅长,我们认为行业需要新的思路。”林凡解释,“封闭系统已经走到头了,开放式系统才是未来。我们搞联盟,不是为了分裂,是为了推动进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道理我懂。”郑厅长终于说,“但小林,我得提醒你。孙副总工在行业里经营了二十年,人脉很深。你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
“我们没想硬碰硬,我们只想把事情做好。”林凡诚恳地说,“如果因为有人反对,就不做对的事,那行业永远进步不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郑厅长叹了口气,“这样吧,明天的会,我派个处长去。但我本人不出面,你理解一下。”
“谢谢郑厅长!”林凡心中一喜。有官方代表到场,就是最大的支持。
挂了电话,林凡继续工作。
深夜十一点,韩博敲门进来,眼圈黑得像熊猫。
“厂长,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他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参会单位确认了十五家,其中十家是发起单位。媒体邀请了六家,省电视台答应来拍新闻。”
“好。”林凡看着韩博疲惫的样子,“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战斗。”
“您不休息吗?”
“我再看看报告。”林凡说。
韩博离开后,林凡走到窗前。
厂区里,只有研究院小楼还亮着灯。
陈启明还在里面调试演示平台。
王海应该在车间,盯着最后一遍设备检测。
赵卫国可能在打电话,确认明天的接待细节。
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件事拼命。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林凡回到桌前,打开报告最后一页。
喜欢1980:我的声望能换万物请大家收藏:1980:我的声望能换万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在结尾加了一句话:
“我们不是要颠覆谁,而是要建设一个更好的未来。在这个未来里,技术是开放的,知识是共享的,进步是共同的。”
写完,他保存文件,关掉电脑。
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明天的会议,不会顺利。
孙副总工一定会来捣乱。
陈永健可能也会派人来。
还有那些观望的企业,那些怀疑的眼光。
他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凌晨三点,林凡终于迷迷糊糊睡着。
但六点就醒了。
起床,洗漱,换上那套只在重要场合穿的西装。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眼神坚定。
七点,食堂开饭。
工人们看到林凡,纷纷打招呼。
“厂长,今天要开大会吧?加油!”
“咱们红星厂要出头了!”
“厂长,我们都支持你!”
朴实的语言,真诚的眼神。
林凡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的底气。
八点,参会人员陆续到达。
最先来的是省工大的李永年院长,他带了三个教授,两个博士生。
“林厂长,今天我们可是把家底都带来了。”李永年开玩笑,“这几个都是我们学院的骨干,专门研究智能制造的。”
“欢迎欢迎!”林凡和李永年握手,“有您坐镇,我们心里有底。”
接着是哈一机的刘处长,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厂里的总工程师。
“林厂长,这位是我们王总工。”刘处长介绍,“他对你们的开放式系统很感兴趣,非要来看看。”
“王总工,久仰!”林凡热情握手。
“林厂长年轻有为啊!”王总工五十多岁,说话中气十足,“老刘跟我夸了你们好几次,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九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十五家企业,六家媒体,加上红星厂自己的人,足足六十多号。
林凡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话筒。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同行,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要开一个普通的会议,而是要共同做一件事,为中国数控系统产业的未来,播下一颗种子。”
台下安静下来。
“这颗种子,叫开放式系统。”林凡打开PPT,“在过去三十年里,我们的数控系统走的是封闭路线。系统是黑盒子,算法是商业秘密,接口是私有协议。这带来了什么?带来了技术壁垒,带来了重复开发,带来了高昂成本。”
他调出一组数据:“根据统计,我国机床企业每年在数控系统上的投入,超过两百亿。其中,有将近一半,花在了系统适配和二次开发上。为什么?因为每个系统都不一样,每个都要重新研究。”
台下有人点头。
“开放式系统,就是要打破这种局面。”林凡继续,“我们提供一个统一的基础平台,公开接口规范,开放开发工具。企业可以基于这个平台,快速开发自己的专用功能。高校可以基于这个平台,开展前沿研究。用户可以有更多选择,更低成本。”
他调出架构图:“这就是我们的‘龙腾’开放式系统架构。底层是实时内核,保证控制精度;中间是通用功能模块,比如插补算法、误差补偿、工艺数据库;上层是应用接口,企业可以自由开发。”
“林厂长,我有个问题。”台下有人举手,是沈机的代表,“开放式系统,安全性怎么保证?如果谁都能开发模块,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问题很尖锐。
林凡早有准备:“我们设计了三重安全机制。第一,所有模块都要经过联盟认证,才能发布;第二,系统有沙箱机制,第三方模块运行在隔离环境,不会影响核心系统;第三,我们有完整的版本管理和回滚机制,出问题可以快速恢复。”
他调出演示视频:“这是我们做的测试。模拟一个恶意模块试图破坏系统,大家看,系统在0.1秒内就检测到了异常,自动隔离,然后报警。”
视频效果很直观。
沈机代表点点头,没再说话。
“除了技术架构,我们还设计了完整的生态体系。”林凡切换到下一张PPT,“联盟会组织技术培训,培养开发人才;会建立应用商店,推广优秀模块;会组织集体采购,降低零部件成本;还会联合申请国家项目,争取政策支持。”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联盟是开放的、中立的、非营利的。我们红星厂只是发起单位之一,联盟的决策,由所有成员共同做出。联盟的成果,由所有成员共享。”
这句话,打消了很多人的顾虑。
接下来是签约仪式。
十家发起单位的代表轮流上台,在联盟章程上签字。
每签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签到最后一家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孙副总工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喜欢1980:我的声望能换万物请大家收藏:1980:我的声望能换万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会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林厂长,开这么重要的会,怎么不邀请我们协会啊?”孙副总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冰冷。
“孙总,邀请函送到协会了,可能您没看到。”林凡平静地说。
“是吗?”孙副总工走到前排,找了个空位坐下,“那我就不请自来了。正好,听听你们的高见。”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永年站起来:“孙副总工,今天是我们联盟成立大会,您要是来祝贺的,我们欢迎。要是来捣乱的,那就请回吧。”
“李院长,您这话说的。”孙副总工皮笑肉不笑,“我也是行业一份子,关心行业发展,怎么是捣乱呢?”
林凡示意李永年坐下。
“孙总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他继续主持会议,“
张教授上台,开始讲解。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讲台上,而在孙副总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