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都是谎言。
母亲是楼兰公主,身负王室血脉。她为什么会来长安?为什么会嫁给父亲?又为什么会被阴司追杀?
所有问题,都等着他去解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卢凌风回头,是樱桃。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束起,腰间别着短刃。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怎么不去休息?”卢凌风问。
“睡不着。”樱桃走到他身边,看着远方的落日,“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我母亲。”樱桃说,“她也是西域人,但不是楼兰,是于阗。我小时候,她常给我讲西域的故事,讲大漠,讲雪山,讲绿洲里的古城。”
卢凌风静静听着。
“后来她死了,我就再也没听过那些故事。”樱桃的声音很平静,但卢凌风能听出里面的悲伤,“这次去西域,我想去看看她说的那些地方。”
“会的。”卢凌风说,“等解决了阴司的事,我陪你去。”
樱桃转头看他:“卢凌风,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樱桃笑了,“以前的你,总是冷冰冰的,心里只有任务和案子。现在,你会关心人了。”
卢凌风沉默。
是的,他变了。裴喜君的镇魂术,樱桃的陪伴,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些都在一点一点把他拉回“人”的世界。
诡胎的力量还在,但人性的部分,也在慢慢恢复。
这或许就是裴喜君说的“平衡”。
“将军。”薛环又回来了,这次脸色凝重,“商队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刚才有人偷偷离队,往东去了。我派人跟了一段,那人很警觉,我们的人怕暴露,没敢跟太远。”
“往东?”卢凌风皱眉。他们往西走,商队的人却往东去,这不合常理。
“还有,”薛环说,“我查了商队的货物,表面上是丝绸瓷器,但有几辆车特别沉,不像是普通货物。”
卢凌风心中有了猜测。
“加强警戒,今晚可能不太平。”
“是!”
夜幕降临,营地里点起了篝火。
卢凌风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块裴喜君给的玉佩。玉佩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握着它,心里的躁动确实平复了许多。
远处,商队的营地里传来隐约的歌声,是西域的民歌,旋律悠长而苍凉。
樱桃坐在他对面,擦拭着短刃。
薛环在营地周围巡视,脚步轻而稳。
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卢凌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诡胎在沉睡,但随时可能醒来。他要学会控制它,驾驭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这是他的路,他必须走完。
夜渐深。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熄灭,士兵们轮流休息,哨兵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四周。
卢凌风没有睡,他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虫鸣声,还有远处商队营地偶尔传来的声响。
他在等。
等那个必然到来的变故。
子时,变故来了。
不是从商队营地,是从西边。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哨兵立刻发出警报,营地瞬间苏醒。
卢凌风冲出帐篷,只见西边黑暗中,数十骑正快速接近。
“准备战斗!”
命令下达,士兵们迅速列阵。
那数十骑在营地外停下,火把亮起,照出一张张凶悍的脸。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独眼大汉喊出经典台词,“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盗匪。
卢凌风看着这些人,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太巧了。
他们刚出长安第一天,就遇到盗匪。而且这些盗匪装备精良,马匹健壮,不像是普通的山贼。
更像是……有人安排的。
他看向商队营地。
那里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都睡死了。
有意思。
卢凌风拔出横刀:“想要财,自己来拿。”
独眼大汉狞笑:“兄弟们,上!”
数十骑冲向营地。
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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