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挑衅，说他们韩国试验线下个月出样品，要和我们对比。”
“那就比。”林凡很淡定，“技术的事，用产品说话。你们在那边多学习，多交流，把行业情况摸清楚。”
“明白。”
挂掉电话，韩博打开电脑，整理今天的笔记。
王海洗完澡出来，看他还忙：“韩博士，还不睡？”
“整理一下，明天还有一天会。”韩博说，“你先睡。”
“你也别熬太晚。”
王海躺下，很快睡着了。
韩博继续工作。
他把今天的交流内容分类：技术问题、产业动态、政策信息、合作机会……
一条条列出来，做成简报，准备回去给团队分享。
窗外，北京灯火辉煌。
这个城市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人才和资源。
红星厂要从一个小地方企业，走到这个舞台中央，不容易。
但有了今天这一步，至少有了入场券。
接下来，就是证明自己的实力。
韩博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夜色中，国贸大厦的灯光璀璨夺目。
他想起林凡常说的话：做实业，没有捷径，只有坚持。
是啊，坚持。
坚持把技术做扎实，坚持把产品做好，坚持走自己的路。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时间会证明一切。
第二天，研讨会继续。
韩博和王海参加了更多分组讨论，认识了更多人。
中午休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过来。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得体，气质干练。
“韩博士您好，我是《中国能源报》的记者，姓李。”她递上名片，“想采访您关于石墨烯电池的事。”
韩博一愣：“我们还没正式发布……”
“我知道，王院士在报告里提了，很多人在关注。”李记者很专业，“我 们不报道具体技术细节，就聊聊创新历程，创业故事。这对你们也是个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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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博想了想：“我需要请示领导。”
他给林凡打电话。
“采访是好事，但要注意分寸。”林凡指示，“可以讲开源精神、技术创新，但具体技术参数、工艺细节不要透露。重点突出团队奋斗，行业责任。”
“明白。”
韩博接受了采访。
李记者问得很细致：为什么从装备跳到电池？技术怎么突破的？遇到什么困难？未来规划？
韩博按照林凡的要求，有选择地回答。
“我们做电池，不是一时冲动，是看到了国家需要，行业趋势。”
“技术创新从来都不容易，我们团队熬了很多夜，失败了很多次，但没放弃。”
“困难很多，资金、人才、设备，但我们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未来，我们希望把这项技术产业化，为中国新能源事业做点贡献。”
采访持续了一个小时。
李记者很满意：“韩博士，你们的故事很有代表性。中小企业搞创新，不容易，但正是这种精神，推动行业进步。报道出来，希望能给你们一些支持。”
“谢谢李记者。”
下午会议结束，韩博和王海准备返程。
在机场候机时，王海刷手机，突然叫起来：“韩博士，快看！”
他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条新闻推送：《从小厂到大梦想：红星机械厂跨界攻关石墨烯电池》。
正是李记者的报道，已经发出来了。
文章写得很好，既讲了技术突破，又讲了团队奋斗，还提到了开源精神和行业责任。
评论区很热闹。
“这厂子我知道，前阵子开源自动化技术，现在又搞电池，牛啊！”
“石墨烯电池真能做出来？怀疑。”
“王院士都认可了，应该靠谱。”
“支持国产创新！”
“科锐不是在打压他们吗？现在怎么样了？”
“中国企业就得这样，有骨气！”
韩博一条条看着，心里暖暖的。
有人质疑，有人支持，这都正常。
重要的是，他们被看见了。
被行业看见了，被国家看见了，被公众看见了。
这就够了。
飞机起飞，离开北京。
韩博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充满力量。
这次北京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了解了行业，认识了专家，获得了国家项目参与机会，还得到了媒体关注。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技术实力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那片电池样品，什么都没有。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做好产品。
回到厂里，已经是晚上。
林凡和团队在办公室等他们。
“辛苦了。”林凡说，“情况我都知道了，报道也看了。效果不错。”
“厂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王海问。
“按计划推进。”林凡说，“韩博士，你带队优化工艺，提升性能，准备中试。王工，你负责设备改造和生产线设计。陈静，你对接国家项目，申请资金支持。”
“明白。”
“另外，”林凡补充，“王院士那边刚来电话，研究所的测试结果出来了，和我们的数据基本一致。他建议我们申请发明专利，同时准备材料，申报省科技进步奖。”
“这么快？”韩博惊讶。
“王院士在帮我们。”林凡说，“所以我们要做得更好，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众人点头。
压力，也是动力。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家。
林凡最后离开。
他走到实验室，看着那台简陋的复合机，看着实验台上密密麻麻的仪器，看着墙上贴着的进度表。
三个月，小试成功。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
但他相信，这支队伍，能走下去。
走出厂门，回头望去。
红星厂的招牌，在夜色中明亮。
像一盏灯，指引方向。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
明天，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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