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盯着那份清单。四个项目，三个在新区，一个在老工业区改造带。都是当初低价拿的，现在成了烫手山芋。
手机响了。助理发来消息：“江城和临安两块，对方确认九二折签署合作备忘录，保证金下周到账。”
我回了个“好”。
松了口气，但没轻松下来。
这两个项目成交，能撑两个月现金流。可剩下这几个，没人接，还是死局。
我打开电脑，调出广南项目的最新估值报告。上次评估是八个月前，现在市价跌了百分之十五。但我们建安成本已经砸进去了，再降就是亏本甩卖。
不行。
我合上电脑。
正准备起身，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直接划掉。
过了两分钟，来电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喂？”
“请问是李哲李总吗？”是个男声，声音不大，有点紧。
“我是。”
“我是广南那边的，城西街道办的王强。我……我看到新闻，说你们那个综合体可能要转让？”
“有这个打算。”我说，“怎么了？”
“我们街道底下有个社区合作社，这几年攒了点钱，一直想找个项目投。听说你们那个地方要处置，就想问问……还能不能谈？”
我坐直了。
“你们有多少预算？”
“不多，大概三千多万。我们想先拿下公寓那一块，做成青年人才公寓，租金便宜点，给本地创业的年轻人住。”
我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三千万，不够全拿，但可以作为首期资金，拉其他投资人进来。
“你们有运营经验吗？”
“没有。”他说，“但我们找了两个做长租的团队，愿意合作。我们出地，他们出人。”
我沉默了几秒。
这种小单位，平时连门都进不来。但现在，反而可能是突破口。
“你们什么时候能提交方案？”
“一周内！我们已经在写了！”
“好。”我说，“把方案发我邮箱。我会安排人对接。”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三千多万不算多，但这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非传统买家。不是冲着炒地皮来的，是真想做事的。
也许这条路能走通。
我打开新邮件，新建联系人：“广南社区合作社-王强”。
刚填完名字，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接起来。
“李总，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更轻了，“我们……我们还想申请一点技术支持。您那个无障碍设计团队，能不能……给我们提点建议？我们想把楼道和电梯都做得方便点，以后老人孩子也能住。”
我没说话。
几秒后，我听见自己说：
“明天上午十点，你让负责人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