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响。
我接起来,是老陈的声音。他问:“你现在是龙头了,下一步打算怎么管?”
我没立刻回答。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昨晚写的那几个词:监管趋严、国际竞争、技术伦理。光标停在“技术伦理”
我说:“明天上午九点,开个会。”
第二天一早,高层都到了会议室。战略规划师坐在靠门的位置,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没开场白,直接打开投影,把那三个词放上去。
“这不是问题,是三颗雷。”我说,“哪一颗炸了,咱们都得重新洗牌。”
运营总监先开口:“监管我们能应付,合规团队一直在跟政策走。”
“可不只是合规。”我说,“现在司机用我们的系统接单,仓管靠我们的流程干活。一个算法调偏了,几百人收入受影响。这已经不是做生意那么简单了。”
屋里静了一下。
财务总监说:“那也不能瞎投入。社会责任听着好听,但看不到回报周期。”
我点点头,看向战略规划师:“你说说看。”
他站起来,语气不急不慢:“过去三个月,行业空驶率降了十五个百分点,这是事实。但我们看到的是效率提升,别人看到的是权力集中。欧盟已经开始推绿色供应链立法,要求所有接入平台的企业公开碳排放数据。东南亚市场也在建智能调度中心,招标方明确要求有跨企业协同经验。”
他顿了顿:“国际竞争不是将来时,是现在进行时。如果我们只盯着国内这一块,半年后会被反超。”
有人插话:“出海?我们现在连跨境结算都没跑通。”
“所以要试点。”我说,“不是一步到位,是先搭架子。”
人力总监犹豫着说:“可基层员工怎么办?系统越先进,有些人越容易被淘汰。”
“这就是责任部分。”我说,“我们不能一边让人多挣钱,一边让他们担心哪天被系统踢出去。”
战略规划师接着讲:“我建议启动‘劳动者数字赋能计划’。选五个城市,给老仓管、老司机做培训,教他们用新工具,甚至参与流程优化。这些人有经验,只要给机会,转型比新人快。”
“花钱。”财务总监说。
“也赚口碑。”我说,“而且能降低落地阻力。以后推新系统,他们就是内部推广员。”
技术负责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技术创新呢?总不能靠现有这套吃三年。”
“当然不行。”我说,“我考虑成立前沿实验室,专攻AI预测模型。现在的调度还能再压五分钟,但再往上,必须靠更准的需求预判。”
“预算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