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走了。
小李没急着走，站在我旁边，“测试环境能放开吗？”
“你现在就可以去申请。流程照走，但审批时间压缩到两小时。”
“够用了。”他笑了笑，“只要别卡我就行。”
“前提是你的代码能过安全扫描。”
“没问题。”他说完也走了。
三位工程师留下多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接口标准的事。我让他们直接建群，拉我进去。
十分钟后，人都走完了。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刚才记的会议笔记。正准备整理纪要，邮箱弹出新消息。
林博士发来了标题为《Z项目基础层调整草案V1》的附件。
我点开，第一页写着：“根据今日会议决议，现对原方案进行分层重构……”
往下翻，看到他在“部署周期”一栏标注：预计延长七天，因需新增硬件支持。
我记下这条，继续看。
刚翻到第三页，小李的消息跳出来：“交互层性能方案初稿在写了，明早交。另外，测试环境申请已提交，审批人是你。”
我回了个“好”。
刚放下手机，桌面弹窗一闪。
是项目管理系统通知。
“Z项目争议区”最新回复：
“小李”已修改原帖标题：《动态加密不可行？我们试试融合方案》
“林博士”回复：@小李 建议提供行为识别模块的输入输出规范，以便评估兼容性
“老张”跟帖：联动机制的协议转换部分，建议参考去年跨境结算系统的桥接设计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一个月前，这个板块还在吵“谁对谁错”。现在开始讨论“怎么搭”。
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在背上。
窗外天还亮着，楼下停车场那两盏灯还在。林博士的车走了，小王的也没了。只有几辆加班的同事的车停着。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冷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系统还在转，人还在岗，事有人管。
我打开文档，开始写会议纪要。
写到一半，邮箱又响。
这次是小李发来的测试环境截图。
附言只有一句：“十一分钟跑完全流程，失败一次，已定位原因。”
我点开图，看到结果汇总栏写着：平均响应延迟8.3%，符合预期。
我把这张图截下来，插进纪要里。
最后一段我写道：“项目方向已统一，研发进入协同推进阶段。后续重点为三层架构落地执行与跨团队协作效率监控。”
保存文件，命名：Z项目_504会议纪要。
刚要关机，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提醒。
“联动机制初步构想文档已创建，作者：林博士，共享对象：李哲、小李、专项小组成员。”
我点进去。
文档开头写着：“为实现基础层与交互层的高效协同，提出以下三种协议切换方案……”
我往下拉，看到第三个方案旁边有个批注：
“该设计受小李昨日提交的流量调度模型启发，待进一步验证。”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点开聊天框，给小李发消息：
“林博士引用你模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