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就事论事啊!
沈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原本愁闷的心情竟莫名好了几分。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作未见。
又拿起另一幅画像:
“那再看看这位?宣武将军家的女儿,将门虎女,据说拳脚功夫不错。”
江临渊这次学乖了。
只远远瞥了一眼,便道:
“将门之女,性情或许爽利。宣武将军常年驻守西南,家风应是不错。”
顿了顿,感受到身旁某人飘来的视线。
连忙补充:
“只是西南边陲,与京城气候风俗差异颇大。”
“不知这位小姐能否适应,二公子又是否愿意未来可能与岳家相隔遥远。”
腰间又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这次是因为他考虑得太“长远”。
连人家能不能适应气候、二哥是否愿意远离岳家都想到了?
江临渊哭笑不得,压低声音:
“清辞,我这可是在认真帮二哥参谋。”
沈清辞也压低声音,语气微酸:
“参谋便参谋,何须看得那般仔细?连人家扇面画得如何都要品评?”
“我那不是……观察入微嘛。”江临渊辩解。
“哦?观察入微?”
沈清辞挑眉,指尖在他腰间软肉处轻轻画着圈。
“那要不要我把这些画像都拿近些,让你好好‘观察观察’,‘入微’一番?”
江临渊立刻举手投降:
“不敢不敢,夫人明鉴,为夫只是略尽绵力,绝无非分之想。”
他这声“夫人”和“为夫”叫得顺口。
沈清辞脸颊飞红,嗔了他一眼,总算收回了手。
沈母在一旁看着小两口旁若无人的“掐架”与互动。
眼中笑意更浓,连日来积攒的愁闷都消散了大半。
轻咳一声,指了指另一幅画像:
“那这一位呢?国子监祭酒的侄女,据说才情颇高,擅弈棋。”
江临渊这次目不斜视。
只快速扫了一眼画像和简介,言简意赅:
“书香门第,才女。擅弈者,心思缜密。”
“与二哥性情,一动一静,或许互补,或许难融。需看二哥自己心意。”
说完,下意识侧身,微微避开沈清辞可能出手的方向。
沈清辞看他这副“警惕”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动手”。
沈母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倒让江临渊和沈清辞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沈母笑着摆摆手。
“你们两个孩子……临渊分析得也有道理,清辞的‘监督’……也挺及时。”
她促狭地看了女儿一眼,继续道:
“这些画像,我也只是先筛了一遍,具体如何,终究要看缘分,也要看怀安他自己。”
“急也急不来。”
她看着桌上那堆画像。
又看看眼前这对虽然偶有“小摩擦”却明显感情甚笃的年轻人。
心中感叹。
大女儿情路虽有波折但终得良人。
小女儿自寻死路。
如今只剩下最不省心的二儿子。
或许,真如清辞所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这些画像,清辞你也帮我再看看,想想。”
“若有觉得特别合适的,再告诉我。”
沈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又对江临渊笑道:
“临渊也帮着参详参详,你心思活,眼光也独到。”
眼含笑意瞥了女儿一眼。
“只是……可要把握好分寸,别惹得我们清辞不高兴。”
江临渊拱手,一本正经:
“晚辈谨记夫人教诲。”
沈清辞脸颊微红,送母亲到门口。
待沈母离去。
暖玉阁内恢复安静。
江临渊看着桌上那堆画像。
又看看面颊犹带红晕的沈清辞。
忽然凑近她,低笑道:
“原来我们清辞,醋劲儿这么大?”
沈清辞瞪他:
“谁吃醋了!我是……我是怕你思虑过多,伤神!”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
江临渊从善如流。
却将她轻轻拉入怀中。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嗅着她发间冷梅幽香,声音带着笑意:
“不过,看别人画像哪有看自家夫人好?”
“我们清辞,可是比画上所有女子加起来都好看。”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沉稳心跳。
心中那点微酸早化作了蜜糖般的甜意。
嘴上却道:“油嘴滑舌。”
窗外秋光正好,暖阁内温情脉脉。
给二哥参谋婚事的小小插曲。
倒成了两人之间又一抹别样的情趣。
而那堆承载着沈母期盼的画像。
静静地躺在桌上。
等待着未知的缘分。
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为沈家带来另一段欢喜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