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白玉浴桶中,温水漫过阿茵的肩头,浮着几片新鲜的花瓣,香气清雅。
她挥了挥手,让侍奉的侍女们都退了出去,浴房内瞬间只剩水声潺潺,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茵缓缓闭上眼,指尖划过温热的水面,心底的疑问再次浮现,轻声在心里唤道:
“狐狐,那夜,我识海听到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宿主,统统不知。”狐狐的声音少了往日的跳脱,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阿茵微微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狐狐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回应。
她立刻便明白了,想来是有某种规则限制了它,并非刻意隐瞒。
她不再追问,转而尝试着再次与那个神秘声音沟通,在心里轻声呼唤、询问,可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安静,仿佛那夜听到的声音从未真实存在过一般。
阿茵轻轻吐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抬手缓缓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天地的姿势。
刹那间,五灵之力不断汇聚,磅礴而温和,在她掌心流转、盘旋,带着山川草木的生机、日月星辰的清辉。
与那夜感受到的磅礴却裹挟着阴狠戾气、令人心悸的力量不同,此刻涌入掌心的灵力,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风,却依旧藏着撼动天地的磅礴底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缕灵力的轨迹,知晓它们如何交融、如何运转,心中豁然开朗:
“五灵之力原来…原来是这样用的。”
话音落下,她心念一动,掌心的灵力便悄然收敛。
“宿主,统统其实也会受到很多限制呀,不是统统不想告诉你哦。”
狐狐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软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怕她生闷气。
阿茵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回应:“我知道,没事。”
经历了这些时日的历练,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遇事便会慌乱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懂得了体谅与包容。
沐浴完毕,侍女送来一袭全新的留仙裙。
裙身以月白为底,绣着细碎的银纹,裙摆缀着珍珠串成的流苏,行走间摇曳生姿,流光溢彩。
阿茵换上衣裙,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整个人清丽如出水芙蓉。
她缓步走出浴房,来到院中。
庭院里香气馥郁,树下,涂山璟眉目温润,正含笑望着她。
侍女们恰好端着精致的吃食走来,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阿茵许久未曾好好进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看着桌上的玉竹炖老鸡汤、桂花糕、蟹粉水晶饺、云腿蒸乳鸽、翡翠白玉卷…顿时食指大动。
她顾不上多说话,拿起筷子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模样可爱得紧。
涂山璟喜欢看她这副模样,简单纯粹,只要有好吃的,便能一扫所有阴霾,露出这般满足的笑容。
看着她眼底的光彩,他心中便涌起一阵暖意,只觉得能这样陪着她,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惬意,侍女们侍候两人漱了口,便悄然退下,将庭院留给两人。
阿茵与涂山璟并肩走到桂花树下,并肩坐下。
她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桂花的香气萦绕鼻尖,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声,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璟,我还记得,许多年前,你就是在桂花树下同我表白的。”
阿茵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追忆,“你说你心悦我,一晃,已经好多年了。”
涂山璟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笑意:
“于我而言,却好像还在昨日似的。”
阿茵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那是因为你已经六百多岁啦,早就习惯了岁月的流逝。
可璟,于我而言,这一切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我慢慢都快忘了,我以前只是个普通的人族,寿命不过匆匆几十载,从未想过,能拥有这样漫长的时光,还能与你在一起。”
涂山璟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认真与深情:“阿茵,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礼物?”阿茵立刻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亮晶晶地望着他,像个期待糖果的孩子。
涂山璟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锦盒以紫檀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