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秋实根据秋禾发的定位打车到了租住的公寓住址,沿途望着高高又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宇和远处连成一片的城市霓虹灯火,秋实心想这个城市里到底塞了多少打工牛马。
秋禾开门的时候,秋实看到她脸色苍白,人也瘦了一圈,眼睛红红的,看到姐姐,眼里的雾气升起,眼泪也流了下来。
秋实关上门,将行李箱放到一边,把自己的背包也放下,去扶住她胳膊,上下打量。
秋禾擦着脸上的印记,小声委屈道:“其实也还好,就是心里有些难过,想你来看看我跟我说说话。”
秋实扶她到床上坐下,问:“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周五。”秋禾答。
秋实叹口气,“你嘴巴可真严,我要是今天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着我们不说?”
秋禾撇撇嘴:“我不敢也不好意思说。”
“那你们怎么不做好措施?”秋实皱眉问。
秋禾动了动唇没说话。
秋实心想,你跟周警官异地,两人难得见上面,估计天雷勾地火一下子没忍住直接贴身欢愉了,秋实脑海里突然闪现自己跟程子为在一起火热缠绵的画面,忍不住舔了舔唇,甩了甩头,暗骂自己也是一个小色女,程子为太能带坏人了。
见妹妹委屈模样,问:“手术做得干净吧?那天一个人去的吗?”
秋禾说:“温远帆陪我去的,帮我找的医生。”
“什么?”秋实看着妹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天继续发问:“你去做这样的手术,你让个男人陪你?还是一个潜在爱慕你的人?周警官要是知道估计得气疯。”
秋实忍不住咬唇又想哭:“我现在工作忙,而且我不小心吃了药,这孩子我也不敢要,要是跟周天牧说了我怕他不愿意。我在上海也没认识特别厉害的人,做手术我也害怕,就跟陈桦说了,陈桦跟他哥温远帆说了,温远帆主动来找我问我怎么想的,我说肯定不能要,他于是就帮我联系了朋友找了比较好的医生。我也没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做完手术回到这里没多久,周天牧就过来了,看到温远帆在照顾我又看到手术的单子一下子就懵了,然后跟温远帆打了一架。”
“啊?”秋实头疼扶了下额。看她:“然后呢?”
“我本来想着周五做手术,周末休息两天应该差不多。没想到周天牧请了假没跟我说直接过来了,这也不关温远帆的事情,人家就是出于好心帮我,要不是看陈桦的面子怎么会那么帮我,结果周警官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打了,我都愧疚死了。”秋禾说着,手扶上脑袋一脸苦恼。
“会不会周警官以为你打胎的孩子是温远帆的?”秋实小心问。
秋禾猛地抬头,看她:“周天牧不会这么混蛋的想吧?”
秋实问:“你说了吗?”
秋禾张了张嘴,气道:“这还用说,我只跟他睡过,我跟温远帆没有那种关系。”
秋实摇摇头,“你俩又不是天天在一起,还异地,周警官怎么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你打胎这个事可大可小,本来瞒着周警官就不对,还让潜在爱慕者陪你,换你是周天牧你能不多想?男人小气起来也会钻牛角尖的。”
秋禾皱眉没说话。
秋实让她躺下,问:“周警官看你这样,来这打一架就走了?”
“那倒没有,不过他出去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然后给我买了一只鸡回来炖,照顾我到周日才走,睡的沙发,临走时跟我说让我好自为之,我们就这样吧。”说着秋禾眼里的雾气又升起,“姐,他是不是要跟我要分手?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秋实轻轻拍着她胳膊安抚,给她递了纸巾,说道:“你俩这是存了没沟通的误会,等你休养好,找个时间你们俩好好沟通聊一下。”
秋禾抽噎着:“姐,你不知道当时他临走时对我说这句话时候的眼神,他是真的想分手,我恨死他了,我好难过啊,我都哭了,他就那么走了,他怎么能那么无情?!”
秋实还真没见过妹妹这样伤心哭过,她只得好好安慰,问她晚上吃了没?秋禾摇摇头:“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