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往常年景好的时候，都没几个人知道这犄角旮旯。也就灾年里，逃难的人瞎闯，才会摸到这儿来。”
林羽默默听着，心里恍然。原来这地方偏远到连难民都很少问津，先前那些人确实是运气使然。
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人多眼杂，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没再多问，起身跟老人们道别，沿着田埂往家走。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心里却盘算着：偏远虽好，可消息闭塞，想打听些事也不容易。
看来以后得常来镇上走走，多留意些动静才是。
午饭吃得简单，几个杂粮饼就着咸菜，林羽却吃得格外扎实。放下碗筷，他帮着母亲收拾好灶台，便转身回屋取了柴刀，又检查了一遍储物空间——麻布、伤药都在，还特意多带了个空布袋。
“娘，我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捡点柴火。”他随口找了个借口。
母亲正在缝补旧衣裳，抬头叮嘱道：“别往太深的地方去，早去早回，当心野兽。”
“知道了。”林羽应着，拎起柴刀出了门。
刚出村口，他的脚步就加快了几分。不同于上次的谨慎试探，这次目标明确——找药材。农场空间里只种着一株何首乌，一天最多长半载，实在太慢。若是能多寻几株，哪怕是寻常药材，日积月累也能积少成多。
进山的路已熟了几分，他循着记忆中的路径，避开陡峭的斜坡，专挑植被茂密的地方走。战斗本能时刻运转，五感放大到极致，不仅警惕着野兽，更留意着草木的形态。
前世虽不精药理，但常见药材的模样还是有印象的。他知道，像黄芪多生长在向阳的坡地，叶片呈羽状；柴胡的茎秆中空，开着细碎的黄花；而更珍贵些的党参，根须多呈纺锤形，常藏在疏松的腐殖土里。
走了约一个时辰，他在一片背阴的石壁下有了发现。几株叶片狭长、根部泛红的植物，正是常见的丹参。他小心地用柴刀拨开周围的乱石，顺着根部轻轻挖掘，避免损伤须根，连土带根完整挖起，用麻布裹好放进储物空间。
继续往前走，在一片灌木丛中，又看到了几丛叶片对生的薄荷。虽不算名贵，但晒干了能入药，也能泡水喝，他顺手采了些茎叶，晾在布袋里。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发繁盛。林羽的目光扫过一片蕨类植物时，忽然停住了——蕨类丛中，几株叶片呈心形、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竟是远志。这东西安神益智，在药铺里颇受欢迎。
他蹲下身，耐心地清理掉周围的杂草，用柴刀在根部周围划了个圈，再用手轻轻刨开泥土。远志的根须纤细，稍不留神就会折断，他格外小心，直到将整株完整取出，才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储物空间里已多了七八株不同的药材。有常见的柴胡、黄芪，也有稍显珍贵的远志、桔梗。林羽看着这些收获，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没有贪多，见日头已过正午，便开始往回走。回程时特意绕到上次发现何首乌的地方，又仔细搜寻了一番，虽没再找到年份久远的，但也挖了两株三年生的，算是意外之喜。
拎着半袋薄荷，柴刀别在腰间，林羽踏着夕阳的余晖往山下走。储物空间里的药材安静躺着，只待回去后移栽进农场空间。
“这样一来，总算不是孤军奋战了。”他低声自语，脚步轻快。多一株药材，就多一分希望，离凑齐束修的日子，似乎又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