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校园，被一层温和的光包裹着。
从教学楼出来时，阳光已经不再锋利，树影被拉得很长，落在石板路上，像一条条缓慢流动的线。早课结束后的校园，比清晨多了几分松弛，也多了些不急不慢的节奏。
“要不要去图书馆？”苏瑶忽然问。
林宇侧头看她：“现在？”
“嗯。”她点点头，“有几本资料想再确认一下，顺便……坐一会儿。”
那句“坐一会儿”说得很轻，却让人不自觉地慢下脚步。
“好。”林宇答应得很自然。
去图书馆的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同系的同学经过，和他们点头打招呼，却没有多问什么。那种介于“知道一点”和“还没完全确认”的眼神，让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安静。
苏瑶察觉到了，却只是把包背得更稳一些，步伐没有改变。
图书馆的大门推开时，冷气和书页的味道一并迎了上来。
安静、宽敞、带着一种天然的秩序感。
“靠窗那一排还有位置。”苏瑶低声说。
林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张空着的长桌。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像是被精心安排过。
他们并肩走过去，放下书包。
“这里很好。”林宇说。
“我也觉得。”苏瑶轻声回应。
两个人坐下后，都没有立刻翻书。
那种安静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彼此都知道——这一段时间，是属于“可以慢下来”的。
苏瑶先打开电脑，把资料文件调出来。林宇则从书架上取下两本参考书，放在桌面中间。
“这本是之前陈风提到的那本。”他说。
苏瑶看了一眼书脊，点头：“刚好，我也想再确认一下里面的案例。”
他们把资料摊开，一页一页对照着看。
翻页的声音很轻，几乎和呼吸融在一起。
有时候，苏瑶会在某一行停住，用笔轻轻点一下：“这里。”
林宇就会凑近一点，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下去。
他们的肩膀偶尔会碰到。
不是刻意的靠近，而是在同一张桌子前，自然产生的距离。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而克制，却足够让心里泛起一点细小的涟漪。
“你有没有发现，”苏瑶忽然低声说，“我们现在讨论问题，比之前更快了。”
“嗯。”林宇点头，“好像不用解释太多。”
“有些想法，一说出口，你就知道我要往哪走。”
林宇看着书页，轻声说：“可能是……配合久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只是笑了笑。
午后的图书馆里，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有人走过书架，有人轻声交谈，又很快归于安静。
林宇写完一页笔记，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要不要休息五分钟？”他问。
“好。”苏瑶合上电脑，“刚好有点累。”
他们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高，云走得很慢。远处的操场上，有人跑步，有人坐在看台上聊天。
“以前我一个人来图书馆的时候，”苏瑶忽然说，“总觉得这里有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