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比午后多了一点凉意。
从图书馆出来后，天空的颜色已经悄悄变了。原本明亮的蓝被拉成温柔的渐层，云的边缘泛着浅浅的橘色，像是被谁用光轻轻描过。
“要不要去操场走走？”苏瑶提议。
林宇看了一眼时间：“不跑步？”
“慢跑也行。”她笑了一下，“或着就走。”
“那就慢跑。”他说，“跑不动再走。”
苏瑶点头。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
有人戴着耳机冲刺，有人三三两两地走着聊天，还有人坐在看台上，看着天一点点暗下来。
跑道被夕光染得很柔，红色不再张扬，而是沉静。
他们站在跑道边，简单活动了一下。
“节奏不用太快。”苏瑶说，“就按呼吸来。”
“嗯。”
他们并肩起跑。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是让身体慢慢进入状态。脚步声在跑道上落下，又很快被风吹散。
林宇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也能听到苏瑶的。
不急不促，很稳。
跑到第二圈时，苏瑶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跑得比我稳。”
“你配速很好。”林宇回应，“不用刻意跟我。”
“我没有。”她轻声说，“只是刚好一样。”
那句“刚好一样”，让人心里微微一动。
他们继续跑着。
夕阳慢慢落到看台后面，操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白色的光线洒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三圈结束时，苏瑶的呼吸开始明显加快。
“要不要走一会儿？”林宇问。
“好。”
他们放慢速度，从跑变成走。
风吹过来时，汗意被带走，皮肤上留下一点清凉。
苏瑶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好久没这样跑了。”她说。
“感觉怎么样？”
“很放松。”她想了想，“比一个人跑的时候轻松。”
林宇点头。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并肩走在跑道内侧，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片段。
“你以前常来操场吗？”苏瑶问。
“偶尔。”林宇说，“更多时候是一个人。”
“我也是。”
她看着前方，语气很平静。
“一个人跑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事情。”
“现在呢？”
“现在……脑子很空。”她笑了一下，“只记得呼吸和脚步。”
林宇侧头看她。
她的脸被灯光照得柔和，额头上还有细小的汗珠，眼睛却很亮。
“这样挺好的。”他说。
他们在跑道边坐下。
苏瑶把水递给他：“喝一点。”
“你先。”
她摇头：“我刚喝过。”
林宇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又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