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校园的空气带着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
不像考试周那样紧绷，也不像活动周那样喧闹。树影在教学楼外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地面上，被切割成一块一块温和的光斑。
林宇正坐在教室后排，笔记本摊开着，却已经有十几分钟没有真正看进去一个字。
他心里很清楚原因。
手机就放在桌角，屏幕朝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忽然，震动了一下。
——王老师：你们五个人，今天四点半到我办公室一趟。
林宇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明显快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回，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才敲下回复。
——林宇：好的老师，我们准时到。
他把消息转发到群里。
几乎是同时，群里接连跳出回复。
——赵晨：？？？
——陈风：来了。
——林悦：我这边没课。
——苏瑶：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下课铃响起时，林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热。
不是紧张到失控的那种。
而是一种——即将被宣判结果的预感。
四点二十，他们在行政楼前再次集合。
这一次，气氛和上次明显不一样。
“我现在有点不敢乱猜。”赵晨压低声音，“万一是‘通过了但是还要改’怎么办？”
“那也说明是往前走。”林悦说。
苏瑶站在林宇身旁，手里抱着文件夹，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边角。
“我昨天晚上做梦，还梦到我们在礼堂里播片子。”她轻声说。
“结局怎么样？”林宇问。
“还没播完就醒了。”苏瑶笑了一下，“所以我现在特别想知道答案。”
四点半整。
他们站在王老师办公室门口。
敲门声响起，比两天前那次要轻一些，却更郑重。
“进来吧。”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办公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王老师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明显的笑。
“坐。”她说，“不用站着。”
这一次，她没有让他们先开口。
而是把文件放到桌上，抬头看着五个人，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肯定：“你们的申请，通过了。”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瑶微微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赵晨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恭喜。”王老师笑着补了一句。
“谢谢老师。”林宇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语气比自己预想中还要稳。
“先别急着谢。”王老师抬了抬手，“还有具体安排要跟你们说。”
他们重新坐好。
这一次，每个人的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