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小胖吕超开的哪个快递站一年多前就没做了，后面找了个工厂上班。一天上十个小时一个月才五千多，也是想帮兄弟一把。
几天后，武汉天河机场的休息室里，空调冷风正对着小胖汗津津的后颈吹，他把最后一口热干面塞进嘴里，油乎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财经新闻里“海南黄花梨老料拍出3200万美元”的标题格外扎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果哥，咱那批木料瞧着不比新闻里的差啊。这次去曼谷，不得把那些黑皮的钱包给榨干？”
余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文档记录，正是去年在汉朝收购的或者砍伐的木材和药材：三百根碗口粗的极品海南黄花梨（树龄300到1000年不等，最粗的那根直径快四十公分）、两百根小叶紫檀（直径25到35公分，全是高密度沉水料）、一百五十根金丝楠木（满水波纹，其中三十根带罕见的“龙胆纹”）、两百斤沉水级奇楠沉香（按香型分蜜香、奶香、凉香三类）；药材更实在，三百支野山参（年份从50年到300年不等，三百年的有十八支，百年以上的八十支，剩下的全是五十年起步）、五十两野生麝香（纯度99.2%，装在汉代锡制密封盒里）、五百斤千年赤芝（每朵直径超半米，伞盖带天然红斑）、一百副整支梅花鹿茸（都是刚割下的带血茬料，用松针保鲜）、三十块天然牛黄（每块重500克以上，质地细腻无杂质）。
“榨干是本事，被黑吃黑就是傻子。”余果关掉手机清单，把护照和海外银行卡塞进耐磨的帆布包里——那是他特意在汉正街买的，看起来像装工地工具的。他拍了拍小胖圆滚滚的肩膀，“森哥在曼谷木材圈是地头蛇，但上个月刚黑了福建老板一批红木，名声烂透了；后面东京的藤井、迪拜的卡里姆，哪个都不是善茬。咱这次带的货是硬通货，但命更金贵，记住三点：不沾白粉、不签纸质合同、钱不到USDT账户绝不动货。”
小胖在跟着自己做事前，余果就给他打了预防针，自己有些手段，不该问的别问，该给他的好处也不会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信任度自然没问题的。见余果说的严肃，小胖自然也认真的答应了。
小胖赶紧点头，把手机里的翻译软件打开——他英语烂得像坨屎，泰语更是一句不会，只能靠这个应急。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素万那普机场，舷窗外的湿热空气裹着芒果糯米饭的甜香扑进来，比江城的三伏天还闷。穿花衬衫的阿坤举着“余先生”的纸牌在出口等候，脖子上挂着串星月菩提，皮卡车后斗里藏着两箱冰镇的泰式奶茶，塑料瓶上还凝着水珠。
“余老板，小胖兄弟，一路辛苦！”阿坤上来就递烟，普通话里带着浓重的粤腔，“森哥在唐人街订了‘耀华’的包厢，说是要给你们接风。”皮卡车穿行在曼谷的街道上，摩托车像潮水一样从旁边掠过，司机们戴着头盔大喊大叫，路边的小吃摊飘来冬阴功的酸辣味。小胖扒着车窗看新鲜，指着路边穿纱丽的泰妹喊：“果哥你看，那妹子真白！”余果瞪了他一眼：“把你那口水擦干净，别让人知道咱是第一次来曼谷的土包子。”
唐人街的“耀华”餐厅是栋两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老板是个嫁来泰国的潮汕人，见余果他们说中文，立马用潮汕话打招呼：“阿弟，要吃点啥？生腌虾姑、卤鹅翅都是招牌。”老板推荐的余果也欣然接受
两人坐在桌子上，小胖还在叭叭不停的说着木材的事。
四川阿姨端来冰粉时，特意压低声音，用四川话跟余果说：“昨天海关刚抄了拉玛九世大街的一个仓库，光黄花梨就扣了五吨，带头的是个叫‘老鬼’的，跟森哥是死对头。你们的货千万别走明面，晚上运货最好绕开胜利纪念碑。”
余果心里一凛，掏出两百泰铢塞给阿姨：“谢谢阿姨，您知道的都跟我说。”阿姨收下钱，又说：“森哥的金店在三聘街，木材厂在北榄府，他跟海关的人熟，但老鬼更狠，上个月把森哥的侄子打断了腿。你们跟森哥做生意，千万别单独见面，最好让阿坤跟着。”余果点头，转身把小胖拽进洗手间，用武汉话骂他：“跟你说过多少遍，别在外面乱看乱喊，刚才那阿姨是好心提醒咱，要是被老鬼的人盯上，咱的货和命都得留这儿。”
小胖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错了果哥，以后再也不敢了。”余果掏出手机，调出人参的照片——他把不同年份的人参分了类，用红笔标上价格：三百年的50万美元一支，一百年的30万美元，五十年的10万美元，“记住，要是有人问起人参，就说家里老爷子是老中医，这些是祖上传下来的，各年份都有，不是批量来的，这样不容易被怀疑是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