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她喃喃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些图。”
“它们很美,很有力量。”宋雨薇由衷地说。
“美?”许清竹抬眼看她,眼神锐利了些,“所以,你是为什么找来?为了这‘美’的设计,还是为了设计背后的麻烦?”
宋雨薇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我看到了刘美琳总监三年前获奖的‘清风’系列。它们……太像了。”
许清竹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叹息。“像?是啊……毕竟,‘清风’的根,就扎在这些‘竹韵’里。”
她终于承认了。宋雨薇屏住呼吸。
“那时候,‘华韵’刚起步,我和刘美琳差不多同时进公司。”许清竹的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陷入回忆。
“我痴迷传统元素,一心想做有东方灵魂的设计。这套‘竹韵’,是我花了无数心血打磨的,想作为当年的主打系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宋雨薇能听出底下暗涌的波澜。
“刘美琳……她很聪明,很会‘借力’。她说我的设计太高深,需要更‘市场化’的调整。我们为此争论过很多次。”许清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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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公司资源倾斜,她的项目总能拿到更多支持。我坚持原创,不愿妥协,就成了不合群、不懂商业的那一个。”
“所以,她就……偷了您的设计?”宋雨薇忍不住问。
“偷?”许清竹摇摇头,笑容苍凉,“说得太难听了。她只是‘参考’‘启发’,然后巧妙地变成了她的东西。她有的是办法拿到我的草图、思路。”
“等我发现时,她已经用类似的元素拼凑出了更‘讨巧’的方案,向管理层汇报了。原创?谁先拿出来,谁声音大,就是谁的原创。”
宋雨薇想到林小雨事件中那些纠缠不清的“借鉴”与“巧合”,心头一阵发闷。
“我找她对质,她矢口否认,反说我嫉妒她的才华。闹到上面,宋总……也就是宋雅,她当时需要刘美琳家族的关系网来稳住公司。”
“一摞设计稿和公司的‘大局’相比,孰轻孰重?”许清竹的语气里已听不出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最后,我拿了笔补偿,主动离职。条件是,永不追究,带走所有原稿,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十年来的委屈和不甘,被她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宋雨薇能想象到当时的暗流汹涌和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绝望。
“那您之后……就开了这家店?”宋雨薇看着满屋的竹纸。
“嗯。”许清竹轻轻抚摸着工作台上未完成的竹纸。
“心灰了,也冷了。不想再碰那些纷扰的设计。偶然接触到古法竹纸,觉得挺好,安静,实在。一根竹子,捣碎、沉淀、晾干,变成一张纸,简单干净。十年了,我学会用竹子造纸,却再没碰过珠宝设计。”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风吹过竹丛,沙沙作响,像无声的叹息。
宋雨薇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女人,很难将她与设计图上那些充满灵气和野心的线条联系起来。
才华被埋没,理想被窃取,这是何等的不公。
“许女士,”宋雨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您……甘心吗?”
许清竹身体微微一震,看向宋雨薇。女孩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不屈的火光。
良久,许清竹缓缓站起身,走到里间。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扁平的木盒走出来,放在宋雨薇面前。
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珠宝设计图,而是厚厚一叠精心保存的、各种材质和纹理的竹纸样本。每一张都堪称艺术品。
她从中挑选出一张。这张纸质地尤为特殊,微微泛着象牙白的暖光,纸浆中均匀地融着极细的金色竹屑,对着光看,隐隐有流动的光泽,坚韧非常。
许清竹拿起刻刀,在这张纸的右下角,熟练地刻下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竹节标记。那是她当年设计图上的个人签名。
然后,她将这张带着温热的、独一无二的竹纸,郑重地递给了宋雨薇。
“如果你真想弄清真相,拿这个去问刘美琳。”许清竹看着宋雨薇,眼神深邃,“她认得我的纸。这是我独有的配方和水印,全世界,仅此一张。”
宋雨薇接过竹纸,触手温润,却感觉重若千钧。这不仅仅是一张纸,这是一个沉默十年的人,递出的战书,也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告诉她,”许清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纸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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