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落入前辈手中,是晚辈技不如人。”
“无论前辈最终作何决定,是杀是剐,是囚是辱,晚辈叶寒……认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决绝。
体内残存的法力悄然运转,虽然微弱,却带着玉石俱焚的意念,随时准备引爆丹田,做最后的挣扎。
凌玉玲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寒体内那细微的法力波动,以及眼神深处那抹决然。
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认了?”
她轻轻摇头,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却让叶寒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又瞬间提得更高!
“本座说过,今日不会杀你。”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打量着叶寒。
“不仅不杀你,本座还打算给你一条生路,或者说,一条……更广阔的通天之路。”
叶寒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前辈此言何意?”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凌玉玲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意,但这笑意在叶寒眼中,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很简单。”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本座看中了你的潜力。能在筑基期便拥有如此心性、如此决断,更兼身怀重宝与不俗机缘……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气候。”
“这小小的青云宗,早已风雨飘摇,覆灭在即,又能给你什么?不过是陪葬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寒,脱离青云宗,投入我合欢宗门下!本座可作你的引路人。”
“以你的资质心性,加上本座的提携,将来结丹,甚至窥探元婴之境,也未必是妄想!”
叶寒脸上露出一丝惨淡而讥诮的笑容,他缓缓摇头道:
“前辈谬赞了。潜力?呵……前辈恐怕是看走眼了。”
他直视着凌玉玲,眼神坦荡,却也带着深深的无奈,
“晚辈,不过是区区四灵根的劣等资质!能侥幸踏入筑基之境,已是耗尽毕生心血,历经九死一生,不知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才换来的!”
“这其中艰险,不足为外人道。”
他语气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道:
“灵根资质,乃修仙之基。晚辈根基浅薄,潜力早已耗尽。”
“筑基后期,或许已是晚辈此生所能触摸的顶点。结丹?元婴?那不过是镜花水月,痴人说梦罢了。前辈抬爱,晚辈……实在承受不起,也不敢奢望。”
叶寒的话说完。
精舍内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红泥小炉上茶水煮沸的咕嘟声,以及窗外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凌玉玲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叶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四灵根……这确实是一个几乎判了死刑的资质。
她的目光在叶寒脸上。
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在她眼底深处悄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