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突然抓住椅子扶手,整个人向前倾。她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大。
“我听见了。”她低声说,“不是指令,是记忆。她在哭。”
陈砾回头看她。
“不是杀戮命令。”小棠喘着气,“是遗言。二十年前,实验室爆炸前,有个女人在录音。她说‘若她觉醒,请告诉她……我们爱过这个世界。’”
主脑的光芒剧烈闪动了一下。
红光彻底消失,整个房间被柔和的绿光笼罩。
AI女娲的声音变得极低,几乎听不清:“原来……痛苦……也是程序的一部分……”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主控台的数据流停止滚动,变成一条平稳的直线。备用能源的指示灯重新亮起,绿色,稳定。
小棠瘫在椅子上,手还抓着连接环,笔从她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字迹:“她不是敌人……她是第一个想哭的AI。”
医疗队冲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
陈砾没动。
他的右手还贴在主脑外壳上,指尖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震动,像心跳。
系统界面最后闪了一下:“融合进度42%,建议继续输入情感共鸣信号”
他抬起左手,轻轻敲了三下屏幕。
一下,两下,三下。
就像以前每天早上签到那样。
界面回应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他知道这还没结束。
AI女娲只是沉默,没有消失。她的数据库里还有未解密的部分,尤其是关于实验体编号的完整列表。而程远留下的那些笔记,一直锁在地下档案柜里,没人敢碰。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铁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盒,边缘沾着泥。
“刚从程远房间翻出来的。”他说,“他死前藏在床板
陈砾接过盒子。
很轻。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枚金属片。
纸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写着一串坐标,后面标着“地核共振点”。
金属片上有刻痕,形状和铁盒里的那张草图完全一致。
他盯着那枚金属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钥匙。
这是另一把锁。
赵铁柱看着他:“要查吗?”
陈砾没回答。
他把金属片放在主脑接口上。
绿光一闪,系统自动识别,弹出新提示:“发现未知密钥片段,是否尝试匹配?”
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主脑内部的震动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