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囡收回手。
她坐在沙地上，抱着膝盖，嘴里还在哼那首歌。胎记的光弱了些，但没熄。
陈砾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你还好吗？”他问。
阿囡点头：“我听到了他们的历史。不是用字写的，是用声音记下来的。他们一直在海底生活，用歌声传知识，教孩子，讲故事。后来影母抓了他们，装了芯片，让他们变成武器。刚才那声……是长老把所有记忆都放出来了。”
陈砾看着那根水晶柱。
它安静地立在沙地上，光随潮水起伏。他伸手按上去，掌心传来一阵震动，像是心跳。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可将水晶柱存入空间农场长期保存”。
他点了确认。柱子消失在他面前。
赵铁柱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陈砾没回答。
他望着海面。远处还有几片残骸漂着，是战舰炸掉后留下的。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一点焦臭。他的左腿有点疼，义肢和断口接的地方磨得发烫。
阿囡突然站起来。
她看向海面，眉头皱起。
“怎么了？”陈砾问。
“有信号。”她说，“不是现在的，是以前的。三十年前，有人发过求救信号，被鲸群收到了。他们一直存着，刚才……传给我了。”
她转头看陈砾：“那信号里说，人类没死完，有一批人去了地下，躲在地核附近。他们说，那里还能活。”
陈砾盯着她。
赵铁柱也愣住了。
阿囡抬起手，指向大海深处：“信号是从那边来的。不是影母的方向，是反的。另一条海沟，更深的地方。”
陈砾慢慢站直。
他指节敲了下系统界面，调出地图。那片区域是空白的，没有标记，也没有探测记录。
“你能定位吗？”他问。
阿囡闭眼，胎记又亮起来。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线，从海岸往外，斜向下。
“在那里。”她说，“他们还在等。”
赵铁柱看了看陈砾：“你要去？”
陈砾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碰过水晶柱的地方，皮肤还有点发烫。系统界面静了一会，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发现未知坐标，是否设置为下一目标？”
他按了确定。
海风忽然大了。
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阿囡的头发被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没动，还是看着那条线指向的方向。
赵铁柱把手搭上机枪，低声说：“得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