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一刹之间,大道玄鸣,轰鸣如鼓,延绵不绝。
若惊雷,响彻虚空;若潮汐,震荡寰宇。
那威势,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那景象,山河倒转,乾坤颠倒。
整个覆海魔宫,顷刻化作虚无。
金石化为齑粉,梁柱化为尘埃。
禁制如泡影破碎,阵法如烟云消散。
就连那重重时空,亦在恐怖的余波下崩塌湮灭。
一层层空间如琉璃碎裂。
一道道时间如长河断流。
虚空乱流肆虐,混沌之气涌动。
一切归于原始,一切重归虚无。
而仙风道骨的希夷道君,也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只见他的脸上青紫交加,门面肿胀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仙姿?
遍体鳞伤,衣袍碎裂,血痕交错。
就连脖子都歪歪扭扭地耷拉了下来。
好似要断折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两条手臂更是被生生打折,晃晃荡荡地垂在身侧。
如同枯藤挂树,似难宿昏鸦。
那十根手指,更是扭曲变形,不成形状。
两条腿,触目惊心地外翻成八字形。
膝盖处骨茬隐现,显然已经完全粉碎。
真个是凄惨至极,让人不忍卒视。
但希夷道君却依然十分硬气道:“适才相戏耳,好徒孙下手忒没轻重,让师祖情何以堪?”
景元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十分愧疚。
当即意犹未尽道:“本想向师祖好生请教,没想到师祖这么不耐打。”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希夷道君闻言,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他争辩道:“怎么不经打……经打!……只是不经你的打,怎么能算不经打呢?”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
什么“此身不全”,什么“徒孙不孝”,什么“输给变态不算”,什么“来日方长”之类。
引得景天师忍不住哄笑出声,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景元本待再言,好好调侃一番。
忽然间心念一动,好似想到了什么。
当下也不多话,只将袖口徐徐一张。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但见一道玄光自袖中涌出。
初时如丝如缕,转瞬便化作浩浩汤汤的磅礴吸力。
恍若天河倒泻,乾坤颠倒。
那希夷道君整具残身,竟被这股吸力罩得严严实实,毫无挣扎余地,径直落入袖中。
“此身不全,就让你全了此身,再来挨打!”
话音未落。
景元的身影已如烟云般消散在原地。
唯余这一句话,还在破碎的时空中悠悠回荡。
仿佛金石相击,余韵不绝。
“天杀的初圣!造孽啊!”
就在景元足踏“彼岸金桥”,横渡而去的同时。
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无量流光自九天倾泻而下,化作覆海魔君那悲愤交加、怒不可遏的身影。
紧随其后,又有六道朦胧身影自虚空中显化。
各怀神通,气势汹汹。
然而待它们见得覆海魔宫这般惨状。
皆是不由齐齐脸色大变。
随即各施手段,化作六道流光,直奔自家老巢而去。
与此同时,威海魔宫。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岁月长河之中,一座白玉为体、金虹为桥的彼岸金桥横空而至,镇压住一切时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