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姜无道保持着双手持枪下刺的姿势，全身青筋暴起，灵力疯狂催动。
然而，无论他如何嘶吼用力，那杆足以洞穿仙尊肉身的魔枪，在那个男人的手中，竟如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那只手修长、白皙，皮肤下却流淌着如同液态岩浆般的暗金色光芒。
五指收拢间，仿佛握住了整片天地的法则。
“你……”
姜无道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猩红如血、瞳孔却是漆黑竖立的诡异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怎么可能？！这股气息……”
姜无道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爆发出的威压，竟然在这一瞬间超越了仙尊的范畴，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禁忌的——仙帝领域！
“那是……完整的太古魔神气息？！”
苏长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杆还在嗡嗡作响的魔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太吵了。”
手指微动。
“咔嚓————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炸响。
那杆由深渊万年魔铁打造、痛饮过无数仙人鲜血的极品魔枪，竟然就这样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无数尖锐的碎片在巨大的压力下向四周飞溅，如同暗器般划破了姜无道的脸颊和铠甲。
“啊————！！！”
姜无道惨叫一声。
本命法宝被毁，气机反噬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太极殿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盘龙金柱上。
“轰隆！”
金柱当场折断，大殿顶棚塌陷了一角，烟尘四起。
苏长歌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扔掉掌心中已经变成废铁的枪头残渣。
他转过身，动作变得无比轻柔，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地上那个血人。
“别动。”
看着姜红颜那满身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涌血的腹部血洞，苏长歌那只刚刚捏碎了神兵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忍着点。”
他调动体内那刚刚融合、最为精纯霸道的魔神本源，将其转化为柔和的生机，不计代价地输送进她的体内，死死护住她最后一丝即将溃散的心脉。
暖流涌入，痛楚稍减。
姜红颜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此时半身赤裸、魔纹缠身、宛如魔主降世的苏长歌。
“夫君……你……”
她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苏长歌胸口那诡异的黑色魔纹，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与嫌弃，声音细若游丝：
“你……变丑了……”
“以前……没这么黑的……一点都不仙了……”
苏长歌：“……”
原本积攒的悲伤和怒火，差点被这就句话给噎回去。
大姐，都快死了你还在意颜值吗？
你是颜控晚期没救了吧？
“闭嘴。”
苏长歌眼眶微红，故作凶狠地斥了一句，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抱着姜红颜，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尚且完好的半边龙椅上。
随后，他脱下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帝袍，盖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的伤口。
“累了就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