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绝对的白。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时间的流逝。
只有无穷无尽、如同瀑布般冲刷的银色数据流,以及密密麻麻、构建世界底层的法则线条。
在这片浩瀚的白色虚空中,苏长歌和太上道祖的意识体面对面悬浮着。
道祖的身形被无限放大,仿佛充斥着整个宇宙。
他周身缭绕着星辰生灭的异象,每一个念头都能计算亿万次因果。
而苏长歌的身形渺小如尘埃,但他身上燃烧着的无色“红尘业火”,却像是一颗顽固的病毒,死死抵御着周围白光的同化。
“放弃吧。”
道祖的声音宏大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吾乃天道,吾之意识包罗万象,涵盖古今,计算无遗。”
“你的那点微末情感,在吾浩瀚的数据洪流面前,如同沧海一粟。不出三息,你就会被格式化,彻底同化为吾的一部分。”
“同化?”
苏长歌虽然渺小,但那个意识体却异常凝实,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着那个巍峨的神明,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老东西,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懂法则,懂宇宙,懂大道理。”
苏长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是……你懂生活吗?你懂什么叫‘尴尬’吗?你懂什么叫‘社死’吗?”
道祖的运算出现了一瞬的卡顿:“……生活?无意义的低级活动。”
“无意义?嘿嘿……”
苏长歌猛地张开双臂,像是一个热情的导游,敞开了自己最深层、最隐秘、也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记忆大门:
“来!!欢迎光临我的精神病院!!”
“请你看……年度史诗级大片!!”
“轰——————!!!”
无数色彩斑斓、混乱不堪、甚至带着马赛克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泥石流,咆哮着冲向了道祖那纯净无暇、只有理性的识海。
道祖本能地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解析程序,想要吞噬这些数据。
“警告!检测到大量未知高密度数据流!”
“启动全知全能解析……”
“场景一:童年的秘密”
画面: 寒冬腊月。五岁的苏长歌瑟瑟发抖地醒来,发现被窝里一片温热的湿润(尿床了)。为了不被老妈打死,他没有选择洗床单,而是……撅着屁股,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床单烘干。
苏长歌心声: (只要我睡回去,这就不是尿,这是汗!我是天才!)
道祖解析: “……逻辑错误。液体蒸发需要热量,但他也在吸热……这是……为什么?这种行为的意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