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核心内,记载了‘急进派’在木星轨道区域,于‘冰封深渊’(可能指木卫二欧罗巴)和‘风暴之眼’(可能指木星大红斑区域或某颗卫星)建立的临时前哨坐标、部分兵力部署,以及他们正在那里寻找的另一处‘古老门扉’的线索。”静谧之手”缓缓道,“石板,则是一份‘认知路标’,当你们接近目标区域时,它能帮助你们在一定程度上抵消那里可能存在的、更加诡异的认知扭曲和信息污染——那与火星深谷的‘界碑’同源,但更加……活跃和具有攻击性。”
浪子和美美对视一眼。这份“礼物”太重,也太突然。
“代价是什么?”浪子问。
“代价一:在你们前往木星,与‘急进派’冲突时,尽可能摧毁或干扰他们的‘窃时’装置核心,延缓他们在地球和其他地方铺设‘时间锁’网络的进度。”“静谧之手”道,“代价二:如果可能,取得‘急进派’在木星寻找的‘门扉’控制权或关键信息,但**不要**试图深入或唤醒其后之物。将其坐标与状态,通过石板预留的加密信道,传回给我们。”
“你们想坐收渔利?或者,利用我们打击内部政敌?”浪子一针见血。
“可以如此理解。”“静谧之手”坦然承认,“‘急进派’的行径已偏离正道,且威胁到了整体计划的平衡。他们的失败,符合‘正统’的利益。而你们,需要情报和进入木星危险区域的‘门票’。这是一次各取所需的合作。至于‘门扉’之后……那不是你们现阶段应该触碰的领域。贸然行动,恐将释放真正的‘浩劫’。”
他站起身,面具朝向浪子:“‘沉默先知’看到了关于你的多种‘未来支流’。其中一些,与我们存在交集甚至协同的可能。但更多,是毁灭与对抗。此次传信与馈赠,是释放善意,也是划定界限。处理好木星之事,或许我们能找到更平和的相处方式。若你执意与整个‘审判庭’为敌,或试图窥探不应窥探的终极秘密……那么,下一次见面,‘静谧之手’将不再‘静谧’。”
说完,他微微躬身,带着“无言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自始至终,那名“无言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微弱到难以察觉。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他们……就这么走了?给了情报,提了要求,然后走了?”林峰舰长有些难以置信。
“信息量很大。”美美快速梳理,“第一,审判庭内部分裂严重,存在‘急进派’和‘正统派’(沉默先知一系)的路线之争。第二,地球时间锁是‘急进派’的拙劣实验,木星有他们更重要的目标——另一扇‘门’。第三,他们承认浪子你的特殊性,并认为我们有利用价值对付‘急进派’。第四,他们严重警告我们不要深入‘门’后的秘密。”
“第五,”浪子补充,目光落在那枚数据核心和黑色石板上,“他们自信我们无法拒绝这份‘礼物’,因为木星我们一定要去,而他们的情报能让我们少走太多弯路,降低太多风险。这既是合作,也是阳谋。”
“数据核心和石板,需要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隔离扫描和逆向分析。”欧阳院士的声音插入,“尤其是那块石板,上面的符文……我从未见过,但感觉非常……古老和不祥。”
“同意。但要快。”浪子道,“‘静谧之手’最后的话既是警告,也暗示‘急进派’在木星的动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完成对那扇‘门’的控制,或者在地球制造出更大规模的时间锁之前,采取行动。”
他看向美美:“加快对晶体‘溃其巢’方法的解读。我们去木星,不仅要破坏‘急进派’的计划,可能还要顺便解决地球的麻烦。”
又看向林峰:“‘守护者’号最终测试压缩到24小时!完成后,立刻进行首次实战跃迁测试,目标……先定在火星轨道附近,验证长程航行的稳定性。然后,我们要做好直奔木星的准备。”
最后,他望向舷窗外,那艘梭形飞船已经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审判庭内部的裂痕,比预想的更深。但这并不意味着敌人变弱了,反而可能意味着局势更加复杂诡谲。“沉默先知”一派释放的“善意”背后,是更深沉的算计和更庞大的野心。
然而,浪子无所畏惧。
“域始”的境界让他对力量的理解焕然一新,手中掌握的晶体秘密和刚刚获得的情报,则是刺向敌人心脏的利刃。
“准备吧,”他对所有人说道,“木星,将是我们与‘审判庭’的下一处战场。不管是‘急进派’还是‘正统派’,只要威胁到太阳系的安宁,挡在我们的路上……”
他握紧拳头,身周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感一闪而逝。
“……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意外’。”
风暴的前奏已经响起,而浪子,已经握紧了舵轮,准备驶向那片气态巨行星笼罩的、更加未知而危险的星域。新的冒险与决战,即将在木星的冰与风暴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