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了程遮与陆素商将要出发的前夜。这天晚上,溪城驻守队的零食店没有开,所有人以及程遮都来到了大排档里吃烧烤,陆素商也被邀请来了。
几人围坐在桌子周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们此时不是以踏道者前辈的身份为程遮送行,而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聚于此。
但程遮现在有些不自在,他的左边坐的是最好的兄弟郑泽铭,而他的右边,则坐着在场只跟他熟的陆素商。
郑泽铭一直若有若无地瞄着陆素商,但并非是带着邪念的目光,而是审视。
陆素商默默地喝着瓶里的啤酒,装作没注意到郑泽铭的目光。
程遮轻轻撞了一下郑泽铭的肩膀,用眼神询问着。郑泽铭只是摇了摇头, 收回了目光。
程遮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扭头又对上陆素商的眼睛,歉意地笑了笑。
“我去吹吹风,这里有点闷了。”陆素商微笑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又过了一会,郑泽铭说去上个厕所,也出去了。
今晚聚会的地点是桥头的一家餐厅,因为开在桥头,所以取名桥缘中餐厅。
桥上,晚风轻柔地吹着,吹过陆素商的发丝,她趴在栏杆上,享受这轻风吹面的感觉。因为扶摇,所以陆素商对这世间所有的风都十分亲近,此刻,她觉得十分惬意,就连等待都觉得舒适。
直到身边多了一个趴在栏杆上的人,这份宁静被打破。
“郑哥?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便你。”郑泽铭淡淡回复,“聊聊?”
陆素商勾勾唇角,“当然。”
包厢里,程遮抿着瓶里的啤酒,抬头看向门口,心想这两人是不是出去得有点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郑泽铭一开始的反常,程遮决定出去看看。
穿过前台,程遮抬头便看见了趴在栏杆上的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程遮悄然走近,两人交谈的声音逐渐清晰。
“看不出来,你和小遮年纪相差无几,居然还比他来的成熟不少。”
“要说资历,我们都比不过郑哥你。”陆素商谦虚道,“郑哥不仅背景够硬,人情世故也做得极好。”
“只是……”陆素商余光看了一眼桥下的程遮,“遇上有关他的事,郑哥会稍稍有些不冷静呢。”
郑泽铭也注意到了出来找他们的程遮,扯了扯嘴角,“有时候,就是想为一个人不求回报地付出。”
陆素商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穹,“那就祝,郑哥和程遮的友情天长地久。”
程遮站在桥下,静静地与桥上的两人对望,将注意力放在风声上,过滤掉了两人的对话内容。
郑泽铭走下桥,拍了一下程遮的手臂,“走了,回去了。”
程遮看着郑泽铭从自己身边走过,又看向桥上的陆素商。她双手插在白色运动服的兜里,白发随着夜风轻轻飘动,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开口道:“走了,回去了。”
因为在场只有金华南不是踏道者,并且他先前的伤势还没好全,所以他不能喝酒。而啤酒对于踏道者来说差不多就是带着苦味的气泡水,完全免疫。
所以今晚没人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