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下注，左右逢源——道友这买卖，做得倒是稳当。”
离幽闻言，面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他干咳一声，目光飘向赵曜。
赵曜接过话头。
“山尊莫怪，此事是在下授意的。”
周正眉梢微挑。
“哦？”
离幽点了点头。
“化龙大典之前，大殿下便与老夫有过约定。”
“老夫替赵寰替他拉拢各方势力，处理一些他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
“作为交换，大殿下允诺老夫，事成之后，会带老夫去探一处宝地。”
周正听完，目光转向赵曜。
赵曜微微颔首。
“离道友所言不差。”
“我退出争夺，不等于我要就此沉寂。”
“关乎自身道途的事，我终究是要留些后手的。”
这老登，从一开始就是赵曜的人。
离幽正色道。
“老夫与殿下此行，是要去探一处上古遗迹。”
“那遗迹是一位上古大修士的洞府，已有万年不曾现世。”
“上古大修士？”
周正来了几分兴致。
“什么境界？”
“至少是合道。”
离幽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甚至有可能是大乘。”
周正心头微动。
“那遗迹之中，或许能探得空间法则的痕迹。”
离幽补充道。
“道友若有暇不若与我们走一趟？”
空间法则。
周正眼睛微微眯起。
若能在空间法则上有所涉猎，对日后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周正点了点头。
“去看看也无妨。”
赵曜与离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喜色。
两人一道上了离幽的飞舟。
待飞舟再次出发，周正这才慢悠悠道。
“你放着那把椅子不坐，却要跑到这荒山野岭里寻什么遗迹，图的是什么？”
赵曜闻言，沉默了片刻。
“山尊可知道，这万象皇朝的气运之道，是如何修行的？”
周正摇了摇头。
赵曜再次问道。
“若有数人同修一道法则，待他们走到尽头时，会如何？”
周正沉默了一息。
“法则之争。”
赵曜点了点头，继续道。
“万象皇朝历代国主，皆修气运之道。”
“可这万象皇朝就这么大，天地气运就这么多，哪里供养得起数十位国主走到尽头？”
周正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赵曜看着他的表情，苦笑一声。
“山尊想必已经猜到了。”
“万象皇朝历代国主，但凡在气运之道上走得远的，最终都会……”
“被后来者吞了？”
周正替他说完。
赵曜没有否认。
“我之所以不愿坐那把椅子，不是怕麻烦，也不是故作清高。”
“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资粮。”
“与其困在这条注定走不通的路上，不如自己另寻一条路。”
他说完，转头看向周正。
“此事，你们九天阁应当是知晓内情的。”
“只是山尊初掌常务，许多事还不甚清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