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青年以为她要跑,刚要起身追去...却见秦京茹从后厨端出一口锅,锅里装满了热油。
“老板娘,你...你这是要请我们吃炸货?现炸现吃?”
纹身青年强笑一下,试图找回场子。
秦京茹没接话。
她舀起一勺热油,一步步走到纹身青年面前。
“几位,我昨天说考虑,是给你们台阶下。”
纹身青年下意识往后仰头,想避开那股热浪。
“既然你们不要这个台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秦京茹把油勺往地上一泼。
“刺啦——”
青烟冒起,地面砖石被烫得变了色。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谁敢动我们店一块砖,我就把这锅油泼他脸上!”
秦京茹盯着那三人,眼神凶狠。
随后,她又舀起一勺油,走到纹身青年面前,油勺离他的脸只有一尺远。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敢断我活路,我就敢跟你们拼命!”
那三人被这阵势镇住了。
他们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我知道你住哪儿。”
秦京茹眼神里的狠劲,看得三人心里直发毛。
“棉花胡同七号院,西厢房第二间...你娘五十多岁,下午喜欢在门口晒太阳,对吧?”
纹身青年瞳孔猛地收缩。
秦京茹又缓缓转过头,看向戴耳钉的“精神小伙”:
“你,豆芽胡同大杂院,进门左手第三间...有个三岁的闺女,扎俩小辫儿。”
戴耳钉的青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这锅油,今天敢泼在这儿,明天就敢泼到你们家门口。”
秦京茹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又落回纹身青年脸上。
“你们敢动我的店,我就敢宰了你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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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青年干咽了几口唾沫:
“你…你别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
秦京茹笑容冰冷。
“我一条命换你们一家人,你说值不值?!”
纹身青年喉结滚动,想说点硬气话撑场面。
但看着眼前那勺翻滚的热油,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警笛声。
“你...你报警了?!”
“不然呢?”
话音未落,赵警官带着几个民警冲了进来。
看到店里的情形,赵警官一愣——秦京茹端着热油,三个混混脸色惨白,地上还有一摊油渍。
“怎么回事?”
秦京茹放下油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赵警官,您可来了!他们…他们来收保护费,一个月要五十!不给就要砸店!”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啊……”
纹身青年急了,赶紧辩解:
“不对!是她!是她拿热油泼我们!”
“还…还威胁要泼我们家人!她…她这是恐吓!是犯法!”
“我威胁?”
秦京茹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一个妇道人家,要不是被你们逼到绝路上,能干出这种事吗?”
“赵警官您看看,这油我泼地上了,伤着他们一根汗毛了吗?”
“我就是吓唬吓唬,想让他们走……”
她说得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觉得是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
赵警官看了看地上的油渍,又看了看那三人,心里明镜似的。
这种地痞流氓敲诈个体户的事儿,最近没少出。
只是像今天这样,被“逼急了的兔子”反咬一口,准备得这么“充分”的...还是头一回见。
“都带走!回所里说!”
“赵警官!真是她……”
三个小青年还想辩解,被民警上前不由分说地扭住胳膊,押出了店门。
走之前,赵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油锅一眼:
“秦老板,你今天这准备...够充分的啊,油都提前烧好了?”
秦京茹擦了擦眼角,露出感激的笑容:
“赵警官,我们这是实在没办法了。”
“这店是我们一家的命,要是被这些人搅黄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赵警官点点头,没再深究油和地址的事。
“这次算他们倒霉,撞枪口上了...估计得关几天,好好教育教育。”
“你们也注意点,最近不太平。”
等赵警官走后,秦京茹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
秦京茹摆摆手。
“就是…就是刚才太紧张了。”
何建设端了碗温水过来:
“妈,您喝口水,压压惊。”
秦京茹接过碗,喝了两口,才感觉踏实了些:
“把油锅端后边吧,小心别烫着......”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天已经擦黑了。
秦京茹重新打开店门,挂上“正常营业”的牌子。
她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暂时空荡荡的店面,慢慢绽开胜利的笑容。
“还笑呢?刚才可把我吓够呛...我真怕你手一抖,那油真泼那小子脸上,那就出大事了!”
“险是险,可这一关算是闯过了...往后这条街上,甭管什么牛鬼蛇神,再想打咱们‘何记’的主意,都得先掂量掂量!”
秦京茹靠在椅背上,望着门外渐渐亮起的灯火:
“柱子,咱们这店得好好开下去...为了咱们家,为了建设,也为了争口气。”
何雨柱重重点头。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个家,这个店,离不开眼前的女人。
不出几日,“何记老板娘智勇双全,一锅热油吓退地痞”的故事,传遍了这一片大街小巷。
故事在流传中不断被添油加醋,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秦京茹在道上有人,有人说她雇了私家侦探,还有人说她早年混过江湖……
街坊邻居议论起来,啧啧称奇:
“嚯!没看出来啊,秦京茹这女人了不得!有胆有识!”
“何雨柱真是娶了个好媳妇,能撑门面...这要搁旧社会,那就是当家主母的料!”
当然,也少不了些酸溜溜的闲言碎语:
“女人家这么泼辣凶狠,不像话...克夫!”
“个体户就是是非多,整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但这些闲话,秦京茹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该买菜买菜,该算账算账,见了街坊依旧笑呵呵地打招呼。
倒是店里生意,莫名其妙地更好了。
许多人是听了那个传奇故事,心里好奇,专门来看这位“女中豪杰”的。
来了自然要吃饭,吃了觉得味道不错...这么一来二去,不少人就成了回头客。
不管怎么说,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何记家常菜”找麻烦。
甚至连那些眼红的同行,现在见了秦京茹都客客气气,必称一声“秦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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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打烊后,秦京茹数完钱,把账本合上。
何雨柱从后厨出来,看见自家媳妇发呆,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想啥呢?累了就早点歇着。”
秦京茹顺势靠在宽厚的肩膀上。
“想咱们这一年的变化...店开起来了,钱挣着了,日子过好了。”
“可我觉得,这还不够。”
“还不够?”
何雨柱一愣。
“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你还想干啥?”
“你看咱们这店,摆四张桌子就挤得慌...一到饭点,客人多了就得排队等着,好多生意都做不了!”
秦京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把隔壁那间铺面盘下来,跟咱们这儿打通了,中间开个月亮门.....”
“再多摆五六张桌子、请两个服务员,把‘何记家常菜’做成这条街上最大的饭馆!”
何雨柱被媳妇的“宏图大业”吓了一跳:
“这…这媳妇,这得投多少钱啊?”
“咱们是攒了点钱,可也经不起这么花啊?万一……”
“没有万一!”
秦京茹打断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柱子,现在政策好,机会多...咱们得抓住机会,把生意做大。”
“等赚了大钱,咱给儿子买套敞亮的楼房,再娶个漂亮媳妇儿......”
听着媳妇儿描绘的未来,何雨柱心里的犹豫和担忧,慢慢被豪情所取代。
是啊,怕什么?
最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拼一把?
媳妇有脑子、有魄力,自己有厨艺、肯吃苦...两口子齐心协力,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行!”
何雨柱一把攥住秦京茹的手,重重地点头:
“媳妇儿你说咋干,咱就咋干...往后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秦京茹握紧丈夫的手。
这个从乡下走出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老板娘。
她的故事或许平凡,但毫无疑问...属于她秦京茹、还有“何记家常菜”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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