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裘佩指着我一脸无计可施的样子。
我淡淡一笑,“要不然这样,你提出的这个建议我很认同,但至少要通过村民代表投票决议才能通过,毕竟这涉及到人权。”
我的建议很快引起反响,不想呆在村子里的村民有很多,甚至有的决定今天下午就要搬走。
村民们高喊着投票决议,“对,投票,投票!”
现在白裘佩脸上没有了得意,只有被架在火上烤的难堪。
白裘佩透过人群死死地盯着我,“山老,你非要跟我作对不可?”
我则一脸不屑,“我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几年前,我不让村长位置的时候,你三天两头带着一群人来我家里闹,打砸我家里的东西,是我要跟你作对吗?这梁子不早就结下了吗?”
“好好好,不用投票了,先走的都走!”白裘佩深吸一口气,“不过,丑话说在前,村子里丢了什么东西,不要找我,我解决不了,等你们老村长白柏上去,让他解决!”
白柏不屑地剜了白裘佩一眼,“可以,我来解决。”
白裘佩拿出一张纸,“签字,画押!”
这次白柏向后退去一步,一字一句道:“我!不!签!”
白裘佩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都滚!散会!”
我冷哼一声,拉着儿子第一个走出会场。
出门我便忍不住笑出声,“表现不错,没有像之前一样那么冲动。”
我与儿子缓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白柏则云淡风轻地说:“跟白裘佩吵架我也明白一件事,这种人的办事方式,只要对方想要激怒我,肯定是带有自己的目的。”
我附和点头,“你说的不错,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会用激进的方法让对方上钩。”
白柏认真地听着我说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
白柏近几年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他是真的认真听记我说的话。
“爸,你说这个白裘佩到底想干什么?”一路无话的白柏,站在家门口摸着下巴问我,“我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想法。”
我看着停在门前的车子,只觉得艳阳愈发的热。
我的妻子,儿媳以及高中放假的儿子都在车内等着我们。
我口干舌燥,脑子也有些混沌,微微摇头回应儿子的问题,“没事,想来他一个人在村子里,应该也掀不起……大风大浪。”
我不知道我后面的话是不是说出了口。
等我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监护室里。
一睁眼,我的妻子孙悦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桌子上的电子表告诉我,我已经失去了半周的意识。
她端起桌子上的一碗粥,一脸关切的问我喝不喝。
我郁闷的坐起身子,“不喝。”
妻子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儿子已经去缴费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是度假村那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派上的用场。”
在我任职村长的期间,我的妻子也没少抱怨我死板。
甚至用“怂”这个字来形容我。
她经常拿我和其他的村长来做对比,她说上面下发的钱,我一点钱不敢拿。
她说我宁愿把这钱扔到庙里,也不愿意拿出来一点补充家用。
每次我只是淡淡一笑,以沉默代替自己内心的愧疚。
确实,白村发展这么久以来,我似乎真的是两袖清风。
族谱上写着的那些先人,在经历一些变故后,性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质。
儿子上大学时,家里也很缺钱。
那时我的母亲还在,不过突如其来的癌症却笼罩了整个家庭。
而我宁愿发动村子里的村民募捐,也没有拿上面下发的一毫一厘。
后来,我的母亲不幸在医院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