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子打开油纸包,里头是些黑乎乎的颗粒,闻着有股刺鼻的香味。他小心翼翼地撒了点在自己的烤饼上,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了。
“这、这啥玩意儿?又辣又香!”
“胡椒。”石牙自己也撒了点,“西域那边当药材用,韩铁胆说能驱寒。老子觉得,撒在烤肉上更带劲。”
正说着,关墙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
不是召集将领,是警报——敌袭!
石牙霍然起身,独眼望向关墙。
只见关墙东北角那个不起眼的泄洪口附近,突然冒起浓烟!不是烽火,是那种黑滚滚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浓烟,顺着风往关里灌!
“将军!”王栓子惊呼,“那是……”
“韩铁胆特制的‘迷烟弹’。”石牙笑了,“里头加了胡椒粉、辣椒面、还有硫磺——不伤人,就是呛。关里那些守军,这会儿该打喷嚏打得抬不起头了。”
果然,关墙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喷嚏声,还有骂娘声。
浓烟越来越浓,几乎笼罩了整段东北角关墙。
就在这时,关墙下突然冒出几十个黑影——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脸上蒙着湿布,手里提着短刀和绳索,动作迅捷如狸猫,顺着关墙缝隙就往上爬!
是石牙从北境边军里挑出来的“爬山虎”,专司攀爬突袭。
“敌袭!敌袭——!”
关墙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
爬山虎们已经翻上墙头,短刀见血,瞬间放倒了十几个守军。更致命的是,他们不是来拼命的——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个小布袋,上了墙头就往下扔。
布袋落地炸开,里头不是火药,是……铁蒺藜。
密密麻麻的铁蒺藜撒了一地,守军想要冲过来支援,一脚踩上去,顿时惨叫连连。
“开城门!”石牙翻身上马,战斧高举,“给老子冲——!”
八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向虎头关。
而此刻,关墙指挥所里,赵铁山已经慌了。
浓烟从窗缝里钻进来,呛得他眼泪鼻涕齐流。外头喊杀声震天,亲兵冲进来报信:“将军!东北角失守!敌军爬上来了!”
“顶住!给老子顶住!”赵铁山嘶声吼道。
幕僚周世安捂着口鼻,颤声道:“将军,顶不住了!石牙的人已经杀进关了,咱们……咱们降了吧!”
“降?”赵铁山红着眼,“老子降了,表哥怎么办?王镇北能饶了我?”
话音刚落,指挥所的门被一脚踹开。
石牙提着滴血的战斧走进来,独眼里带着笑:“赵铁山,一炷香到了。”
赵铁山咬牙,抓起桌上的鬼头刀——
“铛!”
石牙一斧劈飞他的刀,斧刃架在他脖子上:“老子说了,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你是想当首恶,还是想当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