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传令下去,歇一个时辰。天黑之后,继续走。”
酉时三刻,野狼谷西边两千里
曼苏尔蹲在帐篷里,面前摆着那份刚送到的战报。三千追兵,被沙尘暴堵在半路,周大牛那小子带着人跑了。
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跪在帐帘边的哈立德——那个被周大牛绕过的关卡守将,今儿个一早被曼苏尔召到王庭,跪了三个时辰了。
“哈立德,”曼苏尔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周大牛从你眼皮子底下绕过去,你知不知道?”
哈立德伏在地上,浑身发抖:“老苏丹,属下……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曼苏尔打断他,“可本王现在不杀你。本王让你戴罪立功。”
哈立德抬起头。
曼苏尔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给他。
“带上五千人,追上去。追上那小子,把他的脑袋提来见本王。追不上,你自己就别回来了。”
戌时三刻,野狼谷西边两千三百里
周大牛的队伍正在连夜赶路。五千人,五千匹马,在月光下排成一条长龙,悄无声息地往西走。周继业在最前头,手里攥着张羊皮地图,每隔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方向。
“爷爷,”周大牛策马跟上来,“咱们走多远了?”
周继业看了看地图:“两千三百里。离撒马尔罕还有七百里。”
周大牛点点头。
七百里。
再走五天,就能到撒马尔罕了。
他正想着,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探子从夜色里冲出来,在周大牛面前勒住马,满脸是汗:
“将军!前头三十里,有大食人的关卡!至少三千人守着!”
周大牛手顿了顿。
三千人。
硬冲,能冲过去,可会死人。
他咬了咬牙。
“传令下去,”他说,“绕过去。”
亥时三刻,野狼谷西边两千四百里
五千人绕过关卡,多走了五十里夜路。天亮的时候,周大牛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关卡,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五千个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兄弟。
“将军,”周大疤瘌策马过来,独臂撑着缰绳,“弟兄们撑不住了。得歇歇。”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抬起头,盯着前头那片灰蒙蒙的天。
“传令下去,”他说,“找地方扎营。歇三个时辰,天黑之后继续走。”